經過昨晚一事,他已經不打算再繼續留著譚柏臣這個只會壞事的禍害了。他手裡還有譚柏臣和他一夜情的證據,他豁出去一次,拿著這些東西去譚家,總能要到足夠的封口費。
沒準還能拿到比十萬更高的數額。
想到這裡他揚唇一笑,只是那笑容絕對稱不上明媚,而顯得陰暗扭曲。他立刻動身,找去譚家的公司。
可惜他並沒有想到另一種可能,除了惡人狗咬狗,還可能是有人想要為夏眠出頭。
出於對夏眠的保護,咖啡廳里拍到夏眠的監控自然不可能流傳出去,單單他和譚柏臣密謀的視頻,根本構不成證據。
而且法律總有疏漏,譚柏臣只是給同性下藥,甚至沒能得手,就算告上法庭也罪責不重,頂多拘留幾天。何況是作為幫凶的他。
宋律師剛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只覺棘手。
不得不說,夏眠的運氣屬實不太好,所幸有一個願意無條件護他周全的陸司異。
幾經考慮,最後定下這樣一個法子。
十萬當然只是個幌子,他們不需要這個錢,但貪婪的夏景明一定被這筆巨款引誘,一步步,主動走入地獄的深淵。
*
夏景明順利約見譚柏臣的父親譚勝邦。
如他所料的,譚勝邦暴跳如雷。
一直寄予厚望的小兒子居然喜歡男人,還在外面亂搞,被別人拍下視頻留下證據……簡直丟盡了他的臉,趕出家門也不足為過。
夏景明順勢提要求:「這兩段視頻,我可以把備份文件全部刪除,保證不傳出去……」
譚勝邦冷靜下來,竟沉著張臉態度冷淡:「傳出去又怎麼樣?就算他人生毀掉,也跟我沒關係,這種東西不配做我的兒子。」
夏眠一噎。
他想起他以前就用類似的話威脅過譚柏臣。
譚勝邦不只這一個兒子,譚柏臣也不是最出眾的,要是被父親知道他是個同性戀,不說公司股份,估計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都不好保證了。
結果他將這個籌碼拋出去,譚勝邦真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不甚在意這個兒子。
他沒有別的籌碼了。
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威脅譚柏臣的能力,甚至沒能從譚勝邦這裡拿到一分錢。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冷靜下來。
譚勝邦行動力極強,立刻叫來秘書吩咐:「把譚柏臣的信用卡都給我停了。留學?留學也不用去了。花了這麼多錢養了他二十年,要是真養出了個殘廢,還不如死了算了……」
夏景明僵立無措,欲言又止。
良久,譚勝邦緩了緩怒火,想起一個小時前聯繫自己的宋律師。
圈子裡但凡消息靈通點兒的,都清楚這位是長期受僱於寰亞集團的律師,聲名赫赫,過往戰績斐然。
宋律告知他說,如果有人上門來索要錢財,讓他儘管給,由寰亞集團來承擔。
這個要求莫名其妙,但畢竟宋律師背後的靠山是寰亞。別說是對方願意提供這筆錢了,如果能讓他花幾十萬與寰亞拉近關係,那也未嘗不可。
只是沒想到,找上門來的人以及這些糟心事,居然與他最不成氣候的兒子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