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回眸的時候,不經意地,就看見了斷牆上掛著的衣裳——是他的!
狠狠地怔了一下!
幾個大步上前,拿下那衣裳,往斷牆外看去,一片微暗,風chuī糙動,悉嗦之聲,沙沙奏響,哪裡有她的半分蹤跡!
臉色一沉,莫名的怒從心起!
“這衣服什麼時候掛在這的?!”她竟然是來過這裡,而他卻根本就不知道,這裡里里外外這麼多的官兵,竟然也無一人覺察?!
叫他怎麼能不生氣?!
他竟然眼睜睜地讓她離開了他!
眾人面面相覷,誠惶誠恐,好半天,才有一個士兵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回答道:“小人……小人來的時候,衣服……就已經掛在那了!”
那麼說,在蔡豹帶人護駕之前,她……就已經來過了!
心中一緊!
那麼,她是不是……都看見了?
面色忍不住地開始下沉,英氣剛毅的臉龐一陣的寒霜!
忍不住地捏緊了拳頭,長吁了一口氣,他才能壓下心中翻湧的qíng緒。
他有些懊悔,但是也知道整件事qíng都是他一手促成的,怪不了誰,自然也怪不了此刻驚慌地看著他的那個為他解毒獻出清白身子的女子!
但——那一幫莫名其妙的匪徒必定要嚴懲的!
害他錯過她的錯,必須要有人承擔!
“蔡豹,朕命令你清查京都附近的匪類,一旦抓獲,罪證確鑿,即可執行死刑,不用等秋後問斬!”
珀滄帝怒下此言,合衣離開。
回到宮之後,又密令蔡豹派專人查探那白衣女子的下落。
只是多日過後,竟無半點消息,坐在御書房中,再一度聽到蔡豹一無所獲的稟報,珀滄帝氣的一把捏碎了材質上佳的láng毫筆!
勒令蔡豹繼續尋找,又揮退了眾人。
遙望窗外,花紅柳綠,卻怎麼都不及那晚那深幽的寒潭,以及,立於潭中的美麗女子,那被黑髮半遮的臉,美得是如此的不真切!
如今想來,也只是朦朦朧朧的一片,請再好的畫師繪製,描繪出來的臉,卻怎麼都感覺不對!
難道……他真的是遇見了仙女不成?!
柔qíng似水,佳期如夢,頭一次,天子為一個女人,失魂落魄了!
004原來是他?!
登科樓,開在京都里的一個酒樓,不算大,位置也不是極佳,但是因為其名字中含有的“登科”兩字,意喻著有識之士高官厚祿加身,所以文人才子圖個吉利,常常上這個樓來坐坐,大家暢所yù言,吟詩作對、談天論地,說什麼的都有!
烏燕愛來這個地方,是因為這個地方的八卦流傳的最多最廣泛,這這裡,她可以聽到很多她感興趣的地方。
入了夜,便是她自已瀟灑的舞台了!
再一次,頭戴一個遮臉的斗笠,一身暗色的男子裝扮,她進了登科樓。
她算是這裡的常客了,小兒笑眯眯地把她迎進了她常坐的位置。一壺濁酒,一壺碧螺chūn,以及兩三碟小菜,她就可以在這裡坐上很久!
今天,大家的話題,似乎都圍著當今天子的風流韻事轉。
據聞,某一日天子在微服出宮時,在京都外的林子中碰見了一個天仙似的美人,那美人身法俏麗,似乎有騰雲駕霧的本事,可以轉瞬間,飄出老遠。
天子回宮之後,苦苦尋找,卻再也沒有她的蹤跡,疑似仙人下凡!
無可奈何,只得派兵守住了當日遇見她時的那個寒潭,只期望著,能在她再次出現在寒潭之中的時候,挽留住她。
烏燕閃了閃眼,眉頭,微微一皺!
怪不得這幾日她去寒潭洗澡,總是會碰到一些官兵在那附近把手,害她每次都得拖著一身的濕汗回家。
原來,竟然是他搞的鬼!
怪不得當日覺得他眼熟,原來,他竟然是皇帝!
幾年不見,他也變了不少嘛!
哼,早知道他是皇帝,當時就不救他了!
她頓時有些悻悻的!
那邊,有人提到了烏燕公主,也就是她了!
眾人面色詭譎,齊齊哼笑。“烏燕公主,丑無鹽,xing粗鄙,這及笄之日,可是生生地bī死個人啊!”
“那可不是!她可是有當日先皇的金口御言的,但凡她看上的,可以直接qiáng嫁qiáng娶,呵呵,林兄沒看見如今這都城喜事連連,那啊,可都是怕被烏燕給選中當夫婿啊!”
“哈哈……”
笑聲有些刺耳,烏燕恍惚的憶起,似乎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日她隨家人趕赴chūn日帝王宴,遭到毀容之後,那皇帝為了彌補她,是曾說過:賜封林謁者家的二女兒林芷為烏燕公主,等她及笄之後,除了皇親國戚之外,但凡她看上的男子,都可以隨意指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