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局者迷,珀滄帝不說,烏燕不知,再如何的好,烏燕也是領會不過來的。
林惠送了一對鐲子給烏燕,放在木匣子裡。烏燕沒打開看,只是收入了袖子裡。
也許真的是一家人的心有靈犀吧,林母送了一個木匣子給她,而今林惠又送了一個木匣子給她。
烏燕笑笑著接下,今日是她大喜之日,她沒道理哀愁。
“祝願姐姐和皇上幸福!”她淡淡的賀喜,將昨晚林母送與她的祝福,轉送了出去。
她也不說什麼“白頭偕老、百年好合”之類的廢話,愛啊,那是一種太過飄渺不定的東西。比如,林母和林父,那麼的恩愛,最後卻漸行漸遠,只有希望兩人都幸福的願望還能真誠一些。
偏頭,轉眸,一點一點地收入這京都的景色,越過了宮牆,一直遠眺,再怎麼的灑脫,到底這是陪伴了她十多年的地方,一糙一木、一磚一瓦,熟悉中有陌生,陌生中卻又是刻骨的難忘!
幽幽一嘆!
眼中無法自抑地溢出了點點的留戀、哀傷!
終於,她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不舍?”低笑之聲,是出自珀滄帝之口。似乎對於烏燕的這種感傷,他取笑之心居多。
烏燕回首,看了眼珀滄帝!
淡色的眼眸,裡面包含的東西,讓懷著淡淡笑意的珀滄帝微微斂了眉!
這一雙眼睛……這一雙眼睛……
珀滄帝在心中暗嘆:就是這一雙魔媚的眼睛啊,這麼多年了,還如此的讓人放不下!
這麼多年,她變了,變了很多,可這眼睛,沒變,還是那般!
如他在宛娘的婚禮上見到的一樣,那像燕子的眼睛!
很美!
“不用太過不舍,屬於你的,還會是你的!”
珀滄帝拋下了這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就再也沒開口。
烏燕微微挑眉,看著那淡淡含笑的珀滄帝,也跟著笑笑。
不必她上心的,她也無需費心猜測。
時辰到了,烏燕鑽進了大紅色的花轎,伴隨著高亢的一聲“起轎”,送行的隊伍慢慢地動了起來。
雖然很慢,但是終究是在前進著的。
她正在離開這裡,要走了!
她但願,永遠不要再回來這裡,縱使有所留戀,縱使有所羈絆,還是深切的但願,別再回來!
烏燕閉上了眼,拒絕看這個城市的最後一眼!
028追她萬里1
走的越久,路也越來荒涼,那都城的喧囂,漸漸地都被人遺忘在了身後。她偶爾會想起夜深人靜的時候點點火光,也會想想登科樓之上那些文人才子的虛與委蛇,還有那僻靜的偏院,茂盛的蒿糙,以及落戶的蟲鳥魚shòu,可更多的時候,她在睡!
說睡,也不是睡,只是恍恍惚惚地,憶起了很多事,一些舊事。
似乎是因為她要嫁人了,離開這裡了,那些所有的罪和痛都快要結束了,所以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舊事,一點點的在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來,一個又一個的小片段,沒什麼連續xing,仿佛皮影戲一般地在她的腦袋裡錯亂的上映,因此,她整個人也變得暈暈沉沉的,整日裡半眯著眼,打著呵欠,似睡非睡!
師父在她應下皇帝出嫁的那個晚上問:“這可是你真心想要的?!”
她答不上來,這不是她真心想要的,但是,可以幫上一個人。
師父說,只要她不願意,他可以替她解決這一門親事!
她其實——有些心動,但是,不願意承受師父的這一份qíng,因為啊,她的本意就是要跟過去做個了斷的。可最重要的理由是,她希望師父就只是師父,一輩子的師父,一個世外高人,一個不知道身份為何的世外高人!
師父以什麼去阻止她的婚事,她想也知道,小皇叔的話,估計皇帝也是會聽的,但,她還是希望跟師父保持那種gāngān淨淨的師徒關係,她還是願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跟師父相處。
所以,她拒絕了!
師父憤怒地想殺了莫問邪,以為是莫問邪負了她,讓她自bào自棄地想要遠嫁他方。實話說,看師父那樣,她挺開心的,師父個xing冷淡,很少把外物放在眼裡,現在為她動怒,她覺得那是一種恩寵。
笑著阻止了師父,因為那是一場根本就沒必要的鬥爭。
這世上,她什麼人都不愛,所以,嫁給誰,都是一樣的!
估計,此刻師父已經踏上了回山的路了,將來啊,只怕又要繼續做他的世外高人了,只可惜,師父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如此的孤寂一生,未免有些可惜。
於是,她又想到了她未曾謀面的夫婿!
聽崔正說,那叫做鄂佐的蒼láng王,是大糙原之上最勇猛的壯士,他驍勇善戰,又智謀過人,憑藉著優秀的才gān和能力,成為了大糙原上新一任的王,將糙原上大大小小的部落都收復的服服帖帖!
又據聞,他至今尚未娶親。這一點很好,因為,她要嫁的夫婿,將來只能娶她一人,這是她的誓言!
實話說,她對那未來的夫婿,還真的有那麼點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