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燕轉眸,隨意的瞥了那漆將軍一眼,看見他那不滿的表qíng,嘴角冷嗤,眼中含著綿柔的針,淡淡地應道。“這是我小舅,我們有話要說,讓隊伍停一下!”
這命令的口氣,惹來漆將軍的反感。“公主嫁人在即,不該跟男子走的太近。況且,我們得儘快趕路到達蒼láng之地!”
烏燕嘴唇一抿,眼中閃過冷光,帶著冷意的嘲諷:“到底你是公主,還是我是公主!怎麼,我都沒正經嫁出去呢,你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漆將軍一愣,知道這公主是刁莽的,可不知竟然還是牙尖嘴利的。
“看好你的人,我跟小舅單獨走走!”
漆將軍又阻止。“在下身負皇命,保護公主的安全,不能放公主單人獨行!”總之,他就是要拂逆她的意思!
話剛落,但見那男子手一起,漆將軍才剛感覺到一股勁風撲面,剛想防禦,下一瞬,他的脖子上便感覺到一陣刺痛,多年的戎馬生涯立刻讓他明白,他的脖子必然見血了。
顧不得查看他脖子上的傷勢,他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金輪大刀,驚愕的看著那yīn寒的男子,心底的震撼和畏懼,他是打死都不會顯露出來。
這男子,竟然是一個絕世的高手!
“把她jiāo給我,會是最安全的!”男子冷冷的開口,寒的人身上的汗毛都突突了起來,yīn暗的眸子有一種魔魅的幽暗之光在流轉!
漆將軍一跟那男子的眼眸對上,就覺得陷入寒風呼嘯的冰天寒雪之中,喉嚨里咕隆了一聲,竟然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若非那男子沒有殺心,剛才他就是當下人頭不保都有可能。
這狂傲的男子說出這話,竟然是如此的適合,仿佛天下間,也就一個他可以保護得了那烏燕似的。
男子,一手牽著烏燕,慢慢的走離了送親的隊伍,他的兩名隨從在隔一段距離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
烏燕乍一見到小舅,也就是王凌毅是開心的,所以雀躍的跳下了馬車,可是被小舅牽著手走開,她才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大事不妙!
微微轉了轉眼球,自然是看見了小舅臉上那一臉的冰寒!
她在心底吐了吐舌頭,糟糕,可能會遭小舅罵!
果然,遠離了人群,小舅皺著眉頭,低罵:“胡鬧!”
她略有有些怯意的低了地了頭。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對什麼都不上心,自然也什麼都不畏懼地得過且過,但是小舅不一樣。若說這世上能有一人可以克制她,那麼無疑,就是身邊的小舅了。
一看小舅那攢的緊緊地好像山峰一樣的眉頭,她不由自主的微微咬了咬唇,心裡發虛。
果然,小舅繼續怒聲低罵:“誰准你這麼做的,為什麼不等我?”
儘管她覺得自己很在理,但是還是忍不住地縮了縮脖子。越大,她是越怕小舅了。
她小小聲的開了口:“我這不是被宮裡那老女人給bī得嘛!”這說話像個小媳婦的樣子,哪裡還有面對別人時那不放在眼裡的張狂。
“怎麼說?”小舅拽緊了她手,暗沉著眼,有些冷冽的看著她。
但烏燕心中卻是略一喜,因為知道小舅這表qíng是衝著那老女人去的。於是,她一五一十的jiāo代了自己為什麼要做出這個決定。
她要是不這麼做,那麼她肯定是要被那老女給廢掉的!
“為什麼不來找我?”小舅怒焰難消,實際上心裡也有些責怪自己,怪自己考慮的不周,讓她涉險了!
烏燕眉角一彎,輕聲一笑,不自覺的拽著他的手,有些撒嬌的嗔道:“那不是來不及嘛,況且,我以為我當時的計劃很成功呢,可……可哪裡知道那皇帝會突然下那聖旨啊!”
也就在小舅面前,她才能有一些未及笄的十五歲少女的嬌氣。
“所以你就傻傻的為了惠兒把自己給賣了?!”這世上還有比她笨的傻瓜嘛,王凌毅看著她,真想敲她一頓,氣的不輕!
烏燕卻搖了搖頭。“也不算是賣吧,聽說那蒼láng王蠻不錯的,年少有為,嫁給他,也是不錯的選擇,況且,蒼láng之地,糙原廣,天地闊,或許是我最好的歸宿也不定!”
王凌毅抿緊了唇瓣,抿地很緊,好像在qiáng力的克制什麼。
半晌,他困難的從嘴裡吐出了這幾個字:“我以為,你——是被qiáng迫的!”
“一場jiāo易罷了,我到哪兒都是無所謂的!”
她那輕鬆的語氣,讓王凌毅背著她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克制,再克制,眼中涌動的暗cháo,只怕就要破籠而出,瘋狂地想毀滅些什麼。
她卻,很突然的抱住了他,沿著他的後背,從上往下的摸,嘴裡輕喃著:“小舅,你好像又瘦了呢!”,一邊,拿著香軟的腦袋瓜,在他的胸口蹭!
他心中的怒,就這樣,完全不受控制的散去了一些。
任她在他身上蹭著,有一種隱忍的qíng緒,軟化在溫qíng脈脈的親昵之中。
“燕……”
“兒”字還沒來得及從他的口裡吐出,就打住了,因為,他瞥見了她脖子上的咬痕,顏色淡了不少,但是逃不過他犀利的眼,那是——吻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