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來沒有,所以才那麼輕易地被感動了,然後,洶湧在心口的感動,讓她不知所措,只能哭著跑開。
“丫頭……”
王凌毅頹然地放下了要抱她卻沒來得及抱住的手,有些傷痛地喚她,卻只能無奈地看著她越變越小的身影。
有些憤憤地一拳打在了桃花樹上,突然想到這是她想要的,快接近時,及時收了大半力氣,可拳頭挨近桃花樹的時候,還是讓桃花樹顫了一顫,滿樹的桃花瓣抖了抖,紛紛揚揚地飄了下來,那般的美麗,宛如桃花雨一般,那麼的絢麗之極,卻怎麼都抹不去,王凌毅眼中那深沉的痛!
有得必有失!
他想為她撐起一片天,能夠無論如何,哪怕跟皇權作對,也能護住一個她,所以,一開始就忽略了她,之後,忙碌的生涯,也與她聚少離多,不可避免的,一再地忽略著她。
他想盡他所能,對她好,也努力地這麼做著。
卻不想,今日從她嘴裡聽到:“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好過的……從來沒有的……”
也不過是一樹的桃花啊,才一樹的桃花啊!
就能讓她落淚至此!
哎,是他做的不夠啊,不夠啊!
仰天長嘆,王凌毅惆悵自己的無法分身乏術,也惆悵自己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燕兒……”
047哄她
哭著跑了回去,坐在chuáng上,烏燕也覺得自己著實是夠丟人的!
天哪!
她怎麼就那麼輕易地在別人面前落淚了,太匪夷所思了,肯定是要那個男人笑死了!
為了自己的表現,烏燕感到羞愧,那一刻,真恨不得時光倒流,她今晚就不出去得了。
這樣琢磨著,心裡越發地覺得悔恨!
門,被誰輕輕地推開了!
烏燕抬頭,還帶著淚花的眼珠,犀利地瞪著門口。
“是我!”暗啞的聲音,那麼的熟悉,不是那個láng面男子,又能是誰?
室內一片幽暗,窗戶被閉合的嚴嚴實實,連月光都很難滲透進來。
那個高大的身影,輕巧的進來的時候,幾乎沒發出任何的腳步聲,門,被輕輕的和上,黑暗中,只能看見那模糊的高大的身影。
烏燕訝異的是,他為什麼來了,還……這麼輕易地找到了她。
慢慢地起身,她伸手,略微抹了抹眼角,睜大眼睛看著他。
王凌毅緩緩地走到了chuáng邊,坐下,低語,細碎的呢喃,宛如和風chuī起樹葉。
“我把那桃樹弄走了,你開心點了吧?”
“為什麼?”烏燕驚詫地瞪大了眼,急促的語氣,怎麼都聽不出開心的。
“它惹你傷心了啊!”
“可……可……不是……”
“不是什麼?讓你這麼傷心,它罪該萬死,我一把火就把它給燒了!”口氣轉為yīn厲,帶著一股狠勁!
“你——”烏燕氣急,“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焦急地伸手,就想打他。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嬌小的胳膊,有些殘酷的語氣驀然一轉,溫柔無比。
“噓——”
他低語,伸出一指,輕輕地壓住了她的唇,阻止了她說話。
“騙你的!”
烏燕鬆了一口氣!
“你不想我這樣,是嗎?”
烏燕點頭,過分柔軟的唇瓣,輕輕地擦過了他的手指,讓他的眼眸,微微一暗,夜色是最好的保護傘,遮掩了他眼中的qíngcháo,他也可以貪戀地一直將手指搭在她的唇瓣上。
“喜歡今晚所見嗎?”
她點頭,自然是喜歡地緊了,哭,也是因為太過喜歡所以失落地傷感了一下。
“那就別哭啊……”
他低啞地輕喃著,挪開她唇上的食指,輕輕地拂去她眼角的淚痕。烏燕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偏了偏頭,卻躲不過那略微顯得有些粗糲的指腹。
“你哭著跑了,嚇壞桃花樹了,它說要向你賠禮道歉,讓我給你捎來了一件東西!”
他宛如變魔法一般的,一隻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東西。
夜太黑,看不清。
“什麼啊?”她帶著啜泣的餘韻,小小聲地問。
他笑笑,等抹gān淨她眼角的淚痕,略微縮回了手,也不過是在剎那間,突然,一點點閃爍的光,在烏燕的眼角畔亮起。
借著那閃爍的亮光,烏燕看的分明,那是一張面具,一張láng形面具。
“知道你喜歡這個,戴戴試一試看吧!”
烏燕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心裡微甜,說是嚇壞桃花樹,怕是嚇壞他了。
láng形面具,不是說好了,是他要帶給她的嘛!
可她聰明地沒有在這個時候較真,有些不好意思地qiáng自壓抑欣喜地將面具接過過來,仔仔細細地摸了一邊,試著往自己的臉上戴!
突然間,她心中一緊,這才發現,她竟然沒戴頭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