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捕快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白敏中:「下來!」
白敏中依言下來了,劉捕快指著她便道:「你十日前去宋宅送酒,發現宋秀才死了為何隱瞞不報?!你可是心裡有鬼?」
白敏中不做聲。
劉捕快見狀與張諫之道:「張掌柜,你這個夥計我先帶去衙門了。」
張諫之「哦」了一聲,然立時又說:「大人等等,小民尚不是很明白這其中到底……」他滿臉疑惑望著劉捕快。
劉捕快當他是真不知此事,便道:「鎮東宋秀才死了,證人說見過你傢伙計十日前往那邊送過酒,喏——」他指指白敏中:「就是這個人。」
張諫之蹙眉:「十日前送過酒嗎?」他很是納悶的模樣,翻出流水簿來,著急地翻著,嘴裡還嘀咕著:「十日前送,那就十五日前左右定的,宋秀才……誒?沒有宋秀才……」他抬了頭,很是困惑地與劉捕快道:「宋秀才三四個月未來過了,莫不是那位證人小哥看錯了?」
什麼玩意兒,劉捕快皺了眉,三兩步走到櫃檯前,一把拿過那簿子,連翻好幾頁,也沒見到宋秀才三個字。他抬頭瞅一眼張諫之:「你可是每筆都記了?不會是忘了罷?」
那邊阿堂出來了,忙插嘴道:「我家掌柜很細心的,怎可能忘記帳呢,再者說,若是忘了記,便也不會給宋秀才送酒了,您那證人靠譜嗎?」他又瞅瞅門口不知所措的白敏中:「小白你回來,還真打算去衙門啊。」
張諫之重新拿回帳簿,似是斟酌了下:「斗膽問一句,不知宋秀才是何時……死的?」
劉捕快道:「一個多月前了罷。」
「一個多月前?」張諫之重複了一遍。
劉捕快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拍了下那證人腦袋:「你小子誆我罷,死人怎麼上門定酒啊,見鬼了不成?」
白敏中心裡默默想著,的確是……見鬼了。
那證人不服氣:「他們說沒有就沒有嗎?指不定是死之前定的酒,拖了許久,十日前才想起來就去送了唄!」
張諫之又低頭翻出之前月份的帳簿來,很是緊張地翻著:「不會啊,小民當真許久未見過宋秀才了。」
劉捕快迅速搶過來,嘩啦啦翻著,連續兩三個月的簿子裡的確是沒有出現宋秀才三個字。
☆、【零七】
劉捕快見狀沉吟一番,盯著那證人道:「你小子是不是賊喊捉賊呢?老實交代為何要捏造證詞!」
那證人不服氣,急著道:「我當真是瞧見了啊!」
劉捕快一腳踢了過去,那證人哎喲一聲,卻也不服輸,指著張諫之反咬一口道:「指不定是他蓄謀已久,想要謀財害命,故而特意抹掉了帳目,讓大人您查個空!做賊心虛,一定是做賊心虛!所謂送酒,不過是掩人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