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中急忙跑出船艙,見那昏黃的油燈柄上的確掛著一隻已經有些殘破的網。她踮腳跳了好幾下,差點沒掉進水裡,好不容易將那網取下來,頭也不回地便往破廟趕。
那結界依舊在,白敏中卻擔心丟進去被那江鯉妖怪搶了先,對蔡瓊道:「你能將它帶進去麼?」
「白姑娘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拿進去啊,我又沒有肉身!」
「那你盯住!」白敏中頭也不回地就揣著那網進了結界。
喂喂喂!什麼叫盯住!盯住有什麼用啊!蔡瓊眼見著她消失,卻只敢在外頭徘徊,十分著急。
白敏中再次進去時,張諫之竟已將那船夫撂倒在地,他不知給那妖怪灌了什麼東西,那妖怪竟一時變不了形,被他反扣了手暫時壓制住。
這傢伙力氣大得要命,張諫之已是咬牙撐著。白敏中將網拋了過去,啞著嗓子喊道:「它是江鯉精!」
張諫之陡然反應過來,那網碰到妖怪身體竟一下子變大了,將它整個罩了進去。張諫之迅速打了個結,只見那妖怪掙扎了幾下,不時便變回一條江鯉,周身金燦燦的,全然不似尋常的魚。
那魚在網裡直撲騰,張諫之正舒一口氣時,白敏中陡然瞥見他身後那個孩子趴在地上正盯著張諫之。
「掌柜小心!」
然張諫之卻還未來得及反應,那孩子便已經朝他的小腿一口咬了下去。
張諫之疼得咬牙,伸手將那孩子拎起來便甩至一旁。
此時結界已消,白敏中麻利地拎過一旁書箱,對張諫之道:「掌柜快走!」
張諫之卻忍著痛,蹙眉走過去,將角落裡那團紙撿起來收進袖袋裡,拎起那條金燦燦的江鯉,寡著臉道:「得處理掉才行。」
白敏中聞言指指角落裡那不知自己已經死了的孩童:「那……它呢?」
張諫之抬頭已看見了蔡瓊,也不管他能否聽到,只說:「你若會結界的話,暫將這裡封起來,低級的也可以。」
蔡瓊目瞪口呆,回過神匆匆忙忙布了結界,追上張諫之,喊道:「張先生,這江鯉交給土地公就好啦!」
白敏中依言轉述。
張諫之一偏頭,卻見旁邊當真站著個矮矮的小土地公。那小土地公跑過來,對著那江鯉左看看右瞅瞅,放了一個符貼上去,作法弄了一團火,那江鯉竟燒了起來,網居然一點事兒也沒有。
張諫之一陣咳嗽,竟忽地嘔出一口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