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地公瞅見他袖子裡掉下來的一團紙,又瞅見那蒼白秀氣手指上的血,膽兒都顫了顫:「你……」
☆、【一八】
土地公趕緊將那紙團拾起來,展開一看,仰頭盯著張諫之便道:「你、你是白子彥的什麼人?」
張諫之能看到他卻壓根聽不到聲音,於是土地公的問話他也沒有回,只將手上的血擦了擦,面無表情地道了一聲:「裡頭還有一個,麻煩土地公看著處理掉罷。軀體已死,魂魄也不能總耗在這裡,會成惡靈。」
白敏中這會兒卻能看到這些東西了,許是跑了這一路,發了汗,鼻子也通順得多了。唔,難怪她方才還能瞧見那惡童咬張諫之的腳。以前病了可是一點都看不到,可如今……
誒?土地公竟然認識祖父?他怎會憑這一張紙認定和祖父有關係?
白敏中正想著,張諫之的手忽地搭了上來,覆在她額頭上,言聲波瀾不驚:「退燒了。」他唇角還有血,看起來很虛,捂唇低咳了幾聲已是轉了身打算離開。
土地公卻在一旁喊道:「不能這麼走的啊,那符上有你的血,這死局還沒解開你要是這樣走了會死掉的。」
白敏中知道張諫之聽不到,便立時上前拖住了他:「掌柜……」
張諫之約莫猜到一二,符易畫,血不能輕易滴,不然很容易遭到反噬。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地上已燒成灰燼的江鯉,卻見那網卻並沒有被燒掉,便問道:「這網是哪位留下的?」
「這個,好像是那遊方和尚的。」土地公攥著白鬍子努力想著,「說起來那也是個很有修為的傢伙啊。」
白敏中依言轉述給張諫之。
張諫之問道:「船夫可還有家人在?」
「有!家裡有個妻,那妻尚不知自己丈夫已經死了呢,每晚這江鯉精都回去過夜,竟未被察覺出來。」
白敏中聞言插話道:「這江鯉如何會平白無故盯上這一位船夫?」
土地公道:「話說起來也不長,有一日那遊方和尚捉了一隻江鯉精,將其裝在這個網裡,路過我們這地時,也過永江。那時候天色已晚了,也是最後一隻渡船,遊方和尚帶著這江鯉上了船,船夫見這江鯉精渾身金燦燦的,料想其是寶物,便起了貪念之心。遊方和尚見船夫要害自己,末了竟將這魚故意落在船里了。」
蔡瓊很是好奇:「然後呢然後呢?」
「後來啊,船夫便將這網給解開了,那江鯉精跳出了法力的困束,便將船夫給吃掉了,自己化作船夫的模樣,往來在這永江上。」土地公說著,將那網拎起來:「這永江上有個孩子,死了兩三年了,一直不走,每日搭著渡船來來去去,便被江鯉精給收去了,幫它害人。」
蔡瓊瞥他:「土地公公,你既然都知道,就眼睜睜瞅著這兒犯人命,也不幫一下?」
土地公氣得吹鬍子:「我又不是收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