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聲音也是更清晰起來:「你要去哪裡?」
「我、我去找人。」白敏中回了一句,轉回身低頭走得飛快。她可不想被散魄什麼的跟上,有一個蔡瓊足夠了,再來一隻她覺得有些吃不消。
然那散魄卻一直跟著她,就算跟丟了一條街,不出多一會兒,它又會循著氣味跟上來。
白敏中實在無法,見它沒有惡意,卻也只好任由其跟著,等遇上蔡瓊,讓他幫忙查一查罷。
而蔡瓊此時卻守在那雙峰山腳下的寺廟外等著,昨晚他將整座永安城都巡了個遍,卻不見張諫之,故而他認為那和尚一定將張先生帶到寺廟這種地方來了。
他守到清晨大亮,聽聞寺中鐘聲響起,未幾,便見明安帶著張諫之從寺中出來了。張先生看上去十分虛弱,臉色慘白眸光黯淡,似是大病剛愈的人。
蔡瓊一陣擔心,又怕被那和尚瞧見,便偷偷跟著。
張諫之卻已是看到了他,隨手丟下了一張字條,頭也沒回地繼續往前走了。蔡瓊本要繼續跟上去,張諫之卻背對著他抬手做了個「止」的動作,示意他不必再跟。
待他們走遠,蔡瓊瞧了瞧張諫之留下的那字條,咦?這分明是留給白敏中的啊。上頭只留寥寥數字——「一切安好,來年見。諫之。」
連留個字條都這麼冷冰冰,張先生這性子啊!
蔡瓊自詡是個聽話的下屬,既然張先生都說無礙勿擔心,那自然不必再跟著了。他正琢磨著如何將這字條帶回去給白敏中,忽地便聽到白敏中喊了他三聲。
白姑娘出事了嗎?
他一著急,悶頭一翻滾便順著氣味趕了過去。可也因太急,他到時整個人都是倒著的,還沒瞧見白敏中的臉,陡然間便瞅見一張形似張諫之的臉。
蔡瓊自做鬼以來,頭一回被嚇得連魂都將散了!
張、張先生嗎?
見、見鬼了嗎?
☆、【二三】
白敏中輕拍了拍他,蔡瓊這才從倒立著的姿勢轉回來,裝模作樣地順了順心口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白敏中望著那隻散魄與蔡瓊道:「你也覺得他像掌柜是麼……」
蔡瓊猛點頭,迅速往後退了退,貼著白敏中耳朵小聲道:「它叫什麼呀……白姑娘你怎麼會遇上這種東西,好瘮人!」
白敏中又看看它,偏過頭與蔡瓊道:「它說……自己叫青竹。」
「青、青竹?」蔡瓊陡然抓頭髮乾嚎:「怎麼可能?!」
白敏中看著青竹,也未理睬蔡瓊的這般反應,小聲道:「難道青竹是掌柜的本名麼?」
既然諫之是他後來改的名,那麼先前自然是有本名的。張諫之魂魄不全,那這散魄難道是他落在枉死城的那一魄?可這也太離奇了,一介散魄怎會有自己意志呢,且還越來越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