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找?
白敏中蹙了蹙眉。
她著實沒料到這一樁,定定神道:「知道了,那字條在哪裡?」
「留在雙峰山腳下那間寺廟外了,得抓緊時間趕路了,近來天氣不好,趁白日裡不下雨,趕緊得撿回來。」
白敏中點了點頭。
她才走了幾步,青竹便跟了上來。白敏中也未回頭,調了下書箱的背帶,埋著腦袋便快步往雙峰山趕去。
約莫行了一個時辰,白敏中已是累得夠嗆。好不容易抵達雙峰山腳下,白敏中在一堆亂草中翻找到了那張字條。是張諫之的筆跡,寫得言簡意賅,卻令人揣不透其意圖。來年見?來年在哪裡見?實在是什麼都沒有說清楚呢。
她再一想,原本出發時張諫之便未說要與她一道走,只是因她丟了錢袋子遂陰差陽錯走了同一條道罷了。
所以說,分開才是必然麼?
她握著字條回頭看,蔡瓊已然不見了蹤跡,視線所及之處,只能看到孤零零的青竹。她忽將字條遞過去:「你……熟悉這字跡嗎?」
青竹看看那字條,又望向白敏中:「似乎,是我寫的。」
白敏中抿了抿唇,這下可好了,散魄的自我意識愈發強烈,將來還不知要怎麼辦。難道再將它趕回枉死城嗎?可好似沒什麼用了。
她將字條收進書箱,沿著雙峰山往東邊走,青竹便跟了她一路。散魄用不著吃飯睡覺,所需要的不過是一份熟悉的溫暖,而白敏中,則恰好是這溫暖所在。
入夜之際,因行至荒郊,故而就算想住店亦尋不到。白敏中走得乏了,停住步子,放下書箱,彎下腰敲了敲酸痛的腿,找了些枯草鋪在地上徑直坐了下來。
她有些口渴,翻書箱卻只見水袋已是空的,遂嘆了口氣。青竹亦在她身旁坐了下來,見她這樣,閉眼聽了一聽,與白敏中道:「東南方向有水聲,不會很遠。」
白敏中也聽了一聽,可她卻什麼都聽不到。魂魄有時候某些知覺比活人要敏銳得多,白敏中決定相信他,遂起了身,拿過空水袋,隻身一人往東南方向走。
不過走了百步,她便瞧見小河谷里的粼粼月光,再走一段便可見溪流。她低頭掬水洗了臉,冷水讓她驟然間清醒了不少,她往上走了一段,用水袋接了些溪水,回過頭去,見一個人也沒有,遂在這亂石嶙峋的河谷里閉眼站了一會兒。
閉上眼世界會安靜得多。
她忽聽到悉悉索索聲,循著那聲音望去,只見一些兩隻小妖靈在矮樹叢中廝打,不遠處還有其他的鬼怪妖靈聚成一堆不知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