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中應聲吃得慢了些,可面前裝米飯的碗卻仍是很快就空了。
張諫之失笑,與旁邊站著的老伯道:「福伯,再添一碗飯罷。」
福伯應聲去給白敏中添飯,端過去後眼睜睜看著白敏中又非常迅速地解決掉了第二碗,他看得目瞪口呆,哪有姑娘家食量這麼大的?何況還是個瘦巴巴的小姑娘。
張諫之卻淡笑,很是了解白敏中一般:「福伯,再添一碗罷。」
白敏中慌忙擺手:「不了不了……」
她雖然還能繼續吃,可……畢竟太不好意思了。
「怎麼了?」
白敏中小聲回說:「做人應該有些節制才行……」
張諫之看出了她的客氣,但又不能多說什麼,只好由得她。他低頭開始吃飯,對面的白敏中卻小心問道:「您,這一年在做什麼呢?」在東海置宅,有心情料理花草,想來應是過得很悠閒。
張諫之並未抬頭,不急不忙吃飯的同時,卻對她拋過來的這問題避而不答,岔開話題道:「不必稱呼得太客套了,『您』這樣的稱呼,聽著總有些彆扭。」
白敏中應了一聲。
張諫之遂反問:「你這一年在做什麼?」
誒?看樣子好像不知道關於她的「傳聞」吶。
「我……在做帳房,東海蔡府。」
「與海國做生意的那個蔡老爺?」
「恩。」白敏中頓了頓,反問:「你也認識嗎?」
張諫之似是遲疑了一下,回說:「不算認得。」
不算認得這個說法十分曖昧,到底是認得還是不認得呢?也許只是點頭之交?白敏中很是好奇。
他們說話間,福伯已是拿了一些點心過來,放在白敏中位置旁邊,道:「姑娘將這個帶回去吃罷。」
白敏中抬頭看張諫之,張諫之道:「收下罷。」
白敏中低頭將那點心取過來,心下這就該告別了,便很識趣地起了身。
「你眼下住在蔡府麼?」
「恩。」
張諫之擱下飯碗:「送你出門罷。」
白敏中心中泛起一絲悵然,默默提著點心盒子,往外面走去。
本以為張諫之只會送到她門口,沒料張諫之卻以飯後消食為由,說直接送她回蔡府。白敏中便格外珍惜起這相處的時光來,可惜的是,一路行至蔡府,她也沒尋到合適的開口機會。誒……即便她開口問了,張諫之恐怕也未必會對她如實相告。他身上,秘密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