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雞是故意誆她麼?
若那金箔面具少年當真是伯親王的兒子,又怎會不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何況昨日她聽譯長說,伯親王府的人幾乎都到了。每年冬天這時節,伯親王府總會舉家住到別院呢。
她納悶著吃完這一頓早飯,張諫之道:「我有些事要與海國官廠的儲大人談一談,譯長過會兒會過來,她會帶你四處轉轉的。」末了又不忘補充道:「小心著涼。」
白敏中點點頭,便隨部分女眷一道出了門。女眷們各自結伴散去,白敏中則站在門外的走廊里等著譯長。
有一株上了年紀的臘梅樹立在庭院中,似是有很多故事。白敏中望著那株臘梅樹走了神,卻見一位少年走了過來。白敏中眼眸中陡顯驚色,那少年近一半的臉隱藏在金箔面具之下,身形看起來格外像一個人。
她正驚異之餘,譯長則恰好急忙忙趕到。譯長一瞧她額上的傷,嚇了一跳:「昨日急急忙忙跑出去摔倒了嗎?」
白敏中敷衍道:「恩,走太快鞋子又不方便,故而摔了。」
她注意力仍在臘梅樹下的那位少年身上,譯長已是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噢?那位也來西山了麼?」
「認識嗎?」白敏中好奇問道。
譯長湊到她耳旁,偷偷摸摸說道:「這位雖是伯親王的兒子,可不受寵呢,為人也很孤僻,小小年紀便總是拒人以千里之外。」
白敏中亦是小聲問:「那為何、戴面具呢?」
譯長仍是貼著她耳朵低聲回道:「聽說約莫是近十歲的時候,自己不小心燙到了,臉上便留了很醜的疤,王妃命人特製了這種金箔面具。似乎也是從那時開始,這位本該是世子的少爺,便漸漸孤僻起來,不愛交際性子也不討喜,故而也無緣世子位了。如今伯親王世子位由誰繼承還未定下,連下人們都自己挑主子巴結,這位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因此也遭府里人冷落。」
這樣嗎?
聽起來似乎與張諫之並沒有何干係。
這當口,那少年卻轉過了身,正臉望向這邊。白敏中望著那張臉有一瞬走神,為何這張臉有如此強烈的熟悉感?可又有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那少年踏上了台階,帶著腳上積雪踏上了走廊木板,從白敏中身邊走過時忽偏頭看了她一眼,白敏中當即愣了愣。
待那少年走了,譯長才嘆道:「說起來,連自己的母親也不喜歡自己,那一定很傷心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