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漆盤站在那兒,漆盤上擺了些吃食。這會兒他也只淡淡道:「還沒有吃午飯罷?方才伙房做了一些新鮮的,吃完了再睡罷。」
一如既往的溫和。
白敏中低頭擦了擦頭髮,讓了開來。諸葛康先進了屋,隨即張諫之也進了屋。他擱下漆盤,又將漆盤上的餐碟一一擺到矮桌上。白敏中坐在一旁便看他在那兒慢條斯理地擺著,竟看得出了神。
張諫之隨即又直起身,往炭盆里添了幾塊炭。
這春日裡,忽暖忽冷的,也讓人吃不消。
白敏中望著他的背影繼續走神,直到旁邊的諸葛康戳戳她手臂,她這才回過神埋頭吃飯。
張諫之隨即就出去了,門一關上,屋內瞬時便只剩下了她與諸葛康兩個人。
「白姑娘,我們這樣的人好像總是吃很多也不飽啊。」諸葛康瞅瞅張諫之給白敏中端來的這些吃食,不經意地嘀咕了一聲。
「恩。」白敏中應得有些冷淡。
諸葛康隨即坐到她對面,撐著下巴盯著她看:「白姑娘你心思都在張先生身上罷?」
白敏中陡然抬了頭,有些心虛地開口:「為何這麼說?」
「很明顯啊。」諸葛康上身前傾,靠她更近些,嬉皮笑臉地小聲說:「若是心思都在一個人身上的話,那個人不論做什麼,你的注意力都在他那兒的。你方才一直都盯著張先生看,他到哪兒你的目光便到哪兒呢……」
「哪有……」白敏中有些迴避地低頭扒拉米飯。
「哪裡沒有哦?」諸葛康反問了一句,隨即又笑笑,從餐碟上偷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白姑娘你現在會不會覺著除了張先生以外,其他的男人都不好看不順眼?是不是覺著旁人沒法和張先生比?」
白敏中未抬頭,短暫地停了一下,繼續吃飯。
諸葛康一臉期待:「說說看嘛……」
白敏中抿了抿唇,小聲地回了一句:「似乎是……」
諸葛康一拍手掌:「那便說明你喜歡他啊!若是喜歡他的話,就會總想著和他在一塊兒,還有……」她眼珠子快速地轉了轉:「會總想……碰到他!」
白敏中本來低落的情緒頓時變成了恐慌。
諸葛康不愧是巫醫算師世家出身,竟然連男女之間這樣的小心思都猜得透透的。白敏中竭力想隱瞞的小意圖被她揭穿,這會兒簡直想要挖個地洞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