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植物的綠芽抽出來更多了,用不了多久,花也都會開的。
她迅速吃完,又去盛了粥裝了些小菜,端去臥房打算送給張諫之。
管事瞧見她,說:「先生眼下不在臥房呢。」
「誒?」
管事遂回道:「來了位客人,這會兒似乎在書房談著。」他瞥一眼白敏中手裡端著的漆盤:「要不,我替先生送過去?」
「不用了……」白敏中端著漆盤轉了個身,往書房走。到了書房門口,她卻猶豫了一番。客人?會是誰呢?白敏中迅速在腦海里搜羅了一遍,明安嗎?不對……若明安來了管事會直接說是明安師傅,那必然是管事不認得的人。
她想半天也沒什麼頭緒,但眼下天都黑了,張諫之還未用餐,白敏中委實擔心他的身體,遂抬手打算敲門。
她的手剛抬上去,便聽得裡頭傳來略有些熟悉的男聲。
「陛下從壽辰之後身體便每況愈下,且太醫說都已到了無法安眠的程度,卻瞧不出任何病症,說極有可能是心病……但說得詭秘些……卻也有可能是鬼神之術在作怪。」他短暫地停了一下:「張先生,我知你懂一些鬼術。那時我分明記得你帶我進過那種地方,四周陰森森的,不像是人世……或許,你知道這其中,是什麼緣故嗎?」
這聲音雖然許久未再聽見過,可白敏中還是迅速回想起了這聲音的主人。
是葉代均,那個曾經光顧雙橋鎮客棧,一口一個張先生追著張諫之不放的欽差,當今皇帝身邊的大紅人。
葉代均這話問出去,張諫之卻只淡淡回問:「懷疑有鬼,請人作法就是了。」
葉代均卻依舊很激動:「宮裡假借別的名義作過法,但——沒有人發現什麼,說宮裡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小黃:葉代均就是個白痴,這樣的人怎麼變成皇帝好基友的,放開我來!
☆、六二
張諫之顯然不是很想搭理他,只道:「請回罷。」
但葉代均話鋒一轉:「張先生,你僥倖活下來又到齊地來投靠齊王,是有什麼目的麼?」
張諫之眸光寡淡地看了他一眼,恰這時,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白敏中進了屋,低頭將漆盤擱在桌上,恭恭敬敬道:「聽廚工說您還沒有吃飯,便送過來了。已不早了,餓著了對身體不好。」她說完也不急著走:「藥也快熬好了,您要吃完飯就喝嗎?」
張諫之此時臉色很糟,毫無血色且很疲憊。他抬頭看了一眼葉代均,再次重複了一遍:「請回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