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多久?」
諸葛康盤腿坐著,鼓了顧腮幫子似乎是在思考:「沒有想好,反正我也不可能從海國游回來,若是官廠的船沒有航期安排,那我就只能待在那兒了。」
「不害怕麼?哪裡的人說的話與我們不一樣。」
「沒什麼好害怕的。」諸葛康撇撇嘴,「想活下來總有辦法,何況……」她眼角醞出效益來:「我可以找那個人蹭蹭飯的嘛。」
白敏中自然知道她指的是理,但理那樣的性子……令人太難揣摩,故而諸葛康這樣一廂情願地相信著他,是不是會太草率了?
諸葛康似乎是瞧出她的擔憂似的,遂道:「我看人很準的,他是個好人,雖然……」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一來她並十分清楚理的計劃,二來,理想要以牙還牙的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為好。
她雖然並不贊成以牙還牙這樣的做法,但對於現在的理而言,勸解是說不通的事情。心裡有結有念的人,都不會因為別人的勸阻而放棄計劃,最終還是需要自己梳理解開,然後才會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有什麼意義。
白敏中留她吃了頓飯,諸葛康臨走時湊近了對白敏中道:「我覺得張先生身上陰氣很重,這樣的虛耗極其毀損元神,他是在做什麼不好的事情麼?」
白敏中搖搖頭說不清楚,便敷衍了過去。
但她心底里卻是擔心的。
她接連幾日告假沒有去官廳帳房,這日見天氣晴好、張諫之身體狀況似乎也不錯,遂一早出門去了官廳,沒料她剛進官廳便總感覺背後有人指指點點。有些身後議論是能聽得到的,白敏中隱約明白過來是什麼事情時,已是有人找上了門。
當天下午她正埋首理帳時,官廳帳房忽來了一位俏麗女子。衣著算不艷麗,但料子均是上等,稍稍一瞧也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千金。官廳帳房並不止白敏中一位女帳房,故而有女子出入也算不上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但那女子在前邊坐了,就連主事都是恭恭敬敬過去倒茶問禮的,一見便知不是什麼尋常人家的姑娘。
白敏中起初並未在意,因旁邊的老師傅小聲同她說:「這位手裡的權,遠在我們主事之上,今日估計是過來瞅瞅罷。」
瞅就瞅罷,白敏中自然只顧著自己手頭的事情。然沒想到,過了約莫一刻鐘,主事忽從前頭過來,喊了白敏中秦笛等幾位同期進來的帳房過去,說郡主要指點一二。
郡主?
早前就聽聞趙昱有個親妹妹,隨同他一道來了齊地,還被破例封了郡主。是那位……長平郡主?
秦笛埋頭走在前面,白敏中則沒事人一樣走在最後頭,中間還有其他兩位同期進來的帳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