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腦袋還是暈乎乎的,腳底下似乎有些發飄。一個沒留神,腳底一滑,屁股著地,居然摔了一跤。她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氣,手一摸,好好的地上竟然有油?這也忒奇怪了,這地方分明是西閣又非伙房,怎會有油呢?何況方才來的時候,地上還是乾的!
她正納悶,身後忽傳來了女子的笑聲。白敏中回頭一瞧,均是不認識的千金小姐,穿戴都很考究,但笑得便有些不懷好意了。但那幾位也沒走太近,倒是丫鬟走到主子前頭,居高臨下望著白敏中,幾個人將她圍了起來。
白敏中剛要爬起來,其中一個丫鬟忽然從後頭推了她一下,厲聲道:「哪兒來的野丫頭,往齊王府的地上潑油這是要幹什麼呢?」
白敏中立時明白過來這是被人盯上了,可也犯不著這樣罷?她再次想站起來,那丫鬟忽地揪住了她的頭髮:「得給點顏色她瞧瞧罷?」
白敏中吃痛地吸口冷氣:「放開!」
那丫鬟卻更來勁,喊對面的丫鬟:「你們都不動手的嗎?!」
白敏中頭皮被扯得生疼,忽聽得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笨蛋!你不是跟著公子學過格鬥的嗎?白學了嗎?」小黃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氣憤,隨即又威脅道:「你把布袋交出來我就去幫你喊公子。」
白敏中這會兒哪有空顧它,她要真在這兒和人打架的話指不定會鬧出更大的麻煩,這可是人家的地盤。小黃看她被人這樣欺負,一時居然良心上過不去,也顧不得那隻神奇的布袋子裡,轉眼便跑去喊張諫之。
此時張諫之正在另一邊走廊里站著,小黃偷偷摸摸走過去,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張諫之卻只是涼涼地看了它一眼。
「有什麼事嗎?」
小黃「誒」了一聲,隨即想到張諫之此時魂魄應當已是全了,那是不是就可以聽到自己說話了?小黃頓時一陣開心,結結巴巴開口道:「白、白敏中那個笨蛋現在在西閣外頭被人打了。」
小黃很是激動地說完,沒料張諫之立時轉身走了,連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小黃一陣傷心,卻還是屁顛屁顛跟了過去。
白敏中到底是不想惹事,能忍下來的竟都沒有還手,可身上到底是疼的。她咬咬牙,趁那個領頭的丫鬟鬆手時陡然站了起來,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很是坦然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這身衣裳雖算不上多貴,卻也是張諫之臨出門前給她特意準備的,頭一回穿,還是嶄新的,現下卻沾了油,弄得髒兮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