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菡很是難得地唇角抿起一抹淡笑,目光轉向她:「我的事情,不是很急。且我的心愿,也包括你的心愿……」她將頭偏過去:「所以,你就當作,在幫你自己罷。」
白敏中不得其解。
盧菡在她旁邊坐了下來,抬首望了望天空,看大塊大塊的雲朵隨風飛快地掠過齊地的上空,在地上投出陰影來,唇角的淡笑似乎是加深了一些:「我想托你轉交我師傅一些話。」
「師傅是……程先生?」
盧菡偏頭望著白敏中生動又年輕的臉,語聲裡帶了一些淡淡的悵然:「是啊。有些話生前來不及說,居然真的就說不了了。」
白敏中聯想起那些程葦杭病重隱居的傳聞,遂問:「程先生……還在世嗎?」
「在。」
「我怎麼找到她呢?何況……她又如何能相信,是你托我轉的話呢?」程葦杭那般固執孤僻的人,又怎會輕易相信鬼神之說呢?白敏中忽覺得有些無奈。
盧菡微笑,言聲淡暖:「若是你說的話,她會信的。」
作者有話要說:小黃:我覺得公子和我一樣!肯定都憋壞了!!聰明的小夥伴們你們覺得呢!!
☆、六八
「怎麼會?」白敏中不解。若非張諫之與她提過,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世上還有程葦杭這樣一個人。
盧菡卻轉回頭,望著前邊兒雜草茂盛的庭院,說得暗昧不清:「人與人之間總有微妙的緣分,不是嗎?就像我能找到你,坐在這裡說話,也是緣分之一。」
白敏中望著她的側臉,輕抿了抿唇道:「那麼,你留在這裡的念想……除了給師傅傳達口信,還有其他的什麼嗎?」
盧菡目光慵散:「我前陣子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死了,明白了這一點,也該離開了罷。可因為有掛念的人還在苦受煎熬,所以……」她偏過頭又看一眼白敏中:「我想等事情有個了結後再走。」
白敏中隨即想到盧菡與皇帝以及齊王之前的舊淵源,她眼下待在齊王府,難道牽掛的人是齊王?可齊王似乎好好的,也沒有聽說在忍受疾病之苦的消息。轉念一想……難道是皇帝?
葉代均曾說皇帝因為莫名其妙的緣故,身體每況日下,應當正是苦受煎熬的時候。
那……盧菡說的所謂了結,是這個嗎?
還未等白敏中開口問,盧菡道:「似乎張諫之以我的名義畫了幅東山,當壽禮送上去了是嗎?他眼下是改名叫張諫之了對麼?」
白敏中陡然警惕起來,身子一下子坐得挺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