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久都只能幹看著,連碰也不敢碰,偶爾壯個膽子自己都要不好意思大半天,既然鼓足了勇氣,那就該一鼓作氣將平日裡想看想碰的全部都得手。
況且……她早上可是吃飽了的,有的是力氣。
她學得飛快,努力回應他的親吻,甚至帶著一絲不客氣的意味。若這會兒摸摸自己的臉,應當是燙得嚇人罷。可她的動作絲毫沒有受到臉紅的影響,反倒是很麻利地將手滑進了張諫之的中衣內。
大約是剛醒的緣故,他的皮膚摸起來有些涼,白敏中為防自己軍心動搖,也不敢抬眼去看他,離了他的唇微微喘著氣去解他的中衣。這當口,她卻是想起什麼來似的,分心去放下厚厚的床帳,轉眼間視野沒有開始時那般明亮了。
光線稍稍暗一些,白敏中的膽子也更肥。張諫之任由她折騰,不加引導亦不阻止不推拒,直到這丫頭想要褪下他寬鬆的中衣袍子,他才忽然握住她小臂,自己坐了起來。白敏中此時分腿跪坐在他身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嚇,目光對上他的眼,才看到對方此時輕蹙了眉頭。
白敏中被他這一眼看得發愣,她到底還是怕他的,就算壯了膽子好像還是差一截。張諫之索性將中衣脫了丟在一旁,這會兒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靠得十分之近,白敏中跪坐著的腿都發酸了。
她轉移了注意力,將目光移至他手臂,伸手撫了上去。
手臂上的舊傷疤尤在,她的手沿著那條傷疤一直往上,直至肩頭,獲得他默許後,手掌又移至後背,以半擁的姿勢感受觸碰他後背上的傷疤,漸漸地便將下巴擱上了他的肩,伸雙手擁抱他。
直到這一刻,白敏中還有些置身夢境中的錯覺。她悄聲呼吸著,對方的體溫漸漸讓她認識到這並非夢,而是現實。許久之前一直愛蹙眉愛寡著臉,無法探觸其脾氣與過去的那個張諫之,之前在她心中一直是以被崇拜對象姿態而存在的張諫之,這時候終於像是個……活人了。那些刻意保持的生疏的距離感,這時候好像也漸漸淡了。
她沉浸其中時,張諫之忽道:「似乎有些冷。」聲音清雅淡然,依舊是很穩的語氣。
白敏中想起來他光著上身,這才陡然鬆開雙手,氣勢又矮下去一截,脊背微弓著耷拉著腦袋往兩邊瞧瞧,拖過手邊的一條被子胡亂將張諫之裹起來,整個過程里她都沒再直視他的眼睛。
張諫之身上胡亂裹著被子,連手臂也被裹在裡頭,兩個人這麼坐了一會兒,張諫之抽出手來揉了揉她腦袋,翹唇微笑,攬過她後頸,手靈巧地滑進她衣襟,又輕撫上她瘦削的肩頭,細膩的肌理在他溫暖的掌心熨帖下慢慢升溫發燙,白敏中的身體陡然間僵硬緊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