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中忙擺手:「太那什麼了……不好意思送。」
「與我成婚是件不好意思的事麼?」張諫之抬眸瞥了她一眼,「我本打算買些喜糖帶去官廠的。」
白敏中又匆忙擺手:「不是這樣的!送……就送好了……」這樣也好,昭告天下他們已是夫婦,也有個離開帳房的理由。
兩人在府里簡單吃了早飯便出了門,去糖鋪糕餅鋪買了喜糖點心,送白敏中先到了官廳,張諫之這才走了。
白敏中拎著東西下了馬車,進去時同僚都還未到。她算算時辰,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見同僚陸陸續續到了。白敏中分發了點心與喜糖,並道明原委,末了又去主事那兒說明了緣由,得到應允後,這才回自己坐席收拾東西。由是春休前將手頭的事務都處理完了,諸事都暫告段落,也沒有什麼好交接的。
老師傅喊住她與她多聊了幾句,沒料一耽擱就是一個時辰。她餓了打算去吃飯時,秦笛忽臉色奇怪地從門口探出來,道:「白帳房……郡主讓你去一趟,馬車已在外候著了。」
白敏中拎著發剩下的點心上了車,一個人坐在車上面無表情地拆開點心盒,用那些新鮮的帶著甜膩味兒的點心填飽了自己的胃,終於安心了不少。
她正打算處理那些廢盒子時,驀地看到盧菡已是坐在了她身邊。白敏中看看她:「我不會給她下毒的,以牙還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盧菡淡笑了一下:「你因為命不久矣才這樣麼?」她語聲稍稍低了一些,也有些慨然的意思:「也不知忽然哪兒來的底氣。」
「大概是這樣罷。」白敏中坐得端正,挑起一旁的車窗簾子朝外看了看:「心裡只有復仇,所有的感知都會被蒙蔽的。」她重新轉回頭,望著盧菡道:「你一定要這樣麼?」
「你知道……冤冤相報是沒法了斷的。」盧菡以一種自我解說的語氣在說著:「所以若是受到了迫害,就只剩下兩條路。一條是永遠地寬恕對方,另一條則是以對方的死亡來終結這怨念。我做不到寬恕,就只好走第二條路。」
白敏中淺笑笑:「她死了也會變成你這樣的,你們要在地府打架麼?」
盧菡原本坦蕩的臉上陡然掛上一絲黯色。
說話間已是到了王府偏門,白敏中兀自下了車,隨後跟著前來迎接的侍女進了王府。長平聽聞她從豐澤回來了,以好客的姿態請她過府一敘。
她大約是太無聊了,何況上一回的驗證還不清不楚的,她必須得搞清楚這丫頭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敏中進了小廳,不急不忙地行了禮,瞥了一圈周遭幾位千金小姐,竟與上回是一個樣子,實在是有些無趣。
長平指了個位置讓她坐,白敏中便依言落座。由是方才在馬車裡用點心填飽了肚子,白敏中幾乎沒有動面前的食物。長平拋過來的問題她也回得很是生硬,似乎並不打算與之周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