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離開你的每一刻每一息,我都很難再好了。
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殷上說:「那走吧。」
她拉著江遺雪的手從馬車走去,他身子僵硬,微微踉蹌了一步,才順利地跟上她的步伐。
我不想走……
我不想走我不想走我不想走我不想走我不想走我不想走……
殷上一點點地放開手,指尖分離,江遺雪蜷了蜷手指,感覺到一絲難以形容的空洞。
……為什麼要這樣,這個世界到底為什麼要這樣……
所有人能不能都去死,什麼算計、什麼、什麼亂世、什麼皇位,他只想留在殷上身邊,到底為什麼這麼難!為什麼這麼難!
帘子被迫不及待地掀開,殷上正站在窗邊仰頭看著他,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看不清神情。
——離別的惶恐越來越強烈,他再也忍不了一刻,驟然摘下帷帽,從窗口探身出去,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他的眼神堪稱卑微,嘴唇囁喏,聲音輕地幾乎聽不見,在風裡微微顫抖:「殷上,別把我一個人忘在那。」
不知道殷上有沒有回答,只感覺到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爾後又伸手輕輕拍了拍車壁,整支隊伍便應聲而動,坐下馬車的車輪也漸漸滾動起來,殷上便開始離他越離越遠。
江遺雪死死地盯著她,直至這條路走到盡頭,轉彎,然後便徹底失去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吞聲別。隴頭流水,替人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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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前後,殷上收到了川嵐城的信報,詳細記述了先前崔開潤等人開墾荒田、種植糧食的成果,其產量雖然並不出眾,但對於第一年開墾的荒地來說已然很不錯,大大超出了殷上的預期。
她頗為高興,仔細做了批示,呈報給母親後,與其一起設立了新處司農監,又親自擢選了銜平官員去往川嵐授官,以示重視。
此事畢後,川梁也傳來了好消息,道殷廣等人談判已成,川梁王擇亓徽而立,願助亓徽更上一層,稱其來日若其真能問鼎天下,他們也願意俯首稱臣,以保王室。
「……令茲的章令使才辯無雙,溪狄四王卿也是利喙贍辭,多謀善慮,我等配合尚算順利,現已啟程去往相貞面見王室。
一路順利,各方安泰,勿念,切切。
阿姊殷廣。」
細細看完手中的信箋,殷上也鬆了一口氣,沉吟了片刻,問隨侍一旁的晉呈頤:「現下氏白境況如何?周垣還在此地盤桓嗎?」
半月前,吳真已經被汀悉拿下,吳真王郭聘也公開聲援了汀悉,稱願奉其為皇,事畢後,周垣等人便馬不停蹄地趕往氏白,爭取再為本國壯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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