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周瞻前來,必然是出什麼大事了。
他有些心慌,緊緊地盯著對方的表情,生怕對方說出什麼自己難以接受的消息。
周瞻道:「阿垣派兵扒了吾元江,河決數十城,迫使殷上派兵回援。」
聞言,江遺雪腦子嗡的一聲,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又聽周瞻繼續道:「此事一出,我便知道不管此戰勝不勝,阿垣都無法坐穩那個位置了。」
可江遺雪卻聽不下去任何話了,只咬牙問道:「……殷上呢?」
殷上絕不會放任舊吾的百姓不管,那她自己呢?
想起剛剛那個突兀的美夢,江遺雪的臉色驟然蒼白,立刻感覺到一種幾乎滅頂的惶恐。
不……
周瞻嘆了口氣,道:「具體情況還不得知,但阿垣帶了最後的十數萬兵馬去往了舊吾,若是殷上想攔她,兩軍必然會交鋒,據我所知,殷上的兵派去救災,已然所剩無幾了。」
江遺雪雙拳緊握,身子止不住地發顫,問道:「那你今日來找我做什麼?」
周瞻道:「我想要你留阿垣一命。」
江遺雪甚感荒謬,道:「我如今已是她的階下囚,談何讓我饒她?」
周瞻道:「我可以放你離開,把你安全送到亓徽的陣營。」
可江遺雪顯然並不信任他,神情里摻雜了一絲警惕,謹慎地問道:「你想做什麼?」
周瞻神情疲憊,道:「阿垣贏不了的……就算她此番能把殷上所領的余兵殲滅,甚至把殷上殺了,也難掩蓋她犯下的此等禍事,且就算殷上死了,也還有亓徽王,殷術更不會放過她,天下百姓也……」
可江遺雪無法忍受她坐在這若無其事地談論殷上的死亡,聲音極冷地打斷了她:「你到底想幹什麼!」
周瞻咽下剛剛未說完的話,道:「我放了你,把你送回亓徽,不論殷上是否身死,也望你念及此日之事,讓亓徽饒阿垣一命!」
「不可能!」江遺雪想都未想便拒絕了,道:「我不會幹涉殷上或是亓徽的決定!」
「我可以代她去死!」周瞻站起來,情緒有些激動,道:「要殺要剮還是遺臭萬年,都沖我一個人來,屆時不論軟禁也好,還是找人時時盯著她也好,只要留她一命!」
「你憑什麼代她去死?」江遺雪的神情徹底冷下來,一步步走上前去靠近她,直到二人僅有一步之遙,才眼神嘲弄地說道:「你們惡不噁心?拿萬千百姓的性命當作戰場博弈的籌碼,還在這裡演什麼母慈子孝?」
他盯著對方的眼睛,像是在看什麼垃圾,緩聲道:「我告訴你,殷上若是死了,我也不會獨活,殷上若是沒死,定會將你們千刀萬剮,剝皮剜心,以贖當日罪孽。」
他面如冷月,渾身上下的氣勢異常凜冽,周瞻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後邊的座椅隨即被撞倒,發出突兀的響聲。
她回過神來,嘴唇囁喏了幾下卻沒說出話,僵持了半晌,抬步匆匆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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