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每年可能還有一些正宴,祭祖之事需要你和我一起出面,其餘的……應該也沒有什麼了,等我想起來再告訴你,你在這安心住下便是,若是想家了,我也可以隨時送你回去看看。」
殷上自認各項事務都想到了,也為周相靈考慮得當,可對方的神色卻依舊不好看,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道:「我知道了,多謝你。」
殷上點了點頭,並未追問他的情緒,道:「那就睡吧,今日婚俗繁瑣,連我都甚覺疲憊。」
疲憊嗎?
可他心裡只有高興。
周相靈看著她朝窗榻走去的背影,低頭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
子時過半的時候,枕霞榭屋內的燈火熄了。
厲敏來報的時候,江遺雪正窩在窗榻邊哭,手中抱著的是殷上的枕頭,已經沾濕了好一片。
他一時間難受的說不出話,只囫圇地朝門外嗯了一聲,心就像滴血一般疼得厲害。
騙子……明明說會回來的……
他心裡又是難過又是委屈,無法不去想像他們在說什麼,做什麼,那個賤人是不是在勾引殷上,所以才讓她現在還不回來。
就算今天是大婚,有禮官看著,殷上也不能真的陪他這麼久……都怪那個賤人分走了殷上的時間,這些原本明明都是他的!
他有點受不了了,思緒不斷地往更深的黑暗中滑去,恨不得現在就衝到那個院子裡去把殷上搶回來,然而正等他抱著枕頭下了窗榻之時,窗欞外卻傳來了敲窗的聲音。
現在才回來……
他的委屈一下子溢了出來,幾乎忍不住自己的泣音,抱著枕頭跑到窗戶面前,卻沒有第一時間打開窗戶。
幾息過後,窗外傳來殷上的聲音:「再不開我走了。」
她話音剛落,江遺雪就一把拉開了窗,咬著唇盯著對方似笑非笑的臉,語帶哭腔、格外委屈地說:「你還知道回來。」
殷上沒說什麼,起身躍進了窗子,又反手關上,待看到他懷中抱著的枕頭,才道:「你把我枕頭哭成這樣,我晚上怎麼睡?」
江遺雪抬著一雙淚眼嗔向她,道:「那你別睡枕頭了,你睡地上去!」
殷上挑了挑眉,轉過身去作勢要開窗,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去那邊應該能睡床。」
「你敢!」江遺雪一把把枕頭撇到窗榻上,用力從後面抱住她,剛收回去的眼淚也憋不住了,哭著道:「不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