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遺雪才勉強睜開了眼睛,借著屋內昏黃的燈光看清了眼前這一幕——殷上似乎剛從書房回來,衣著十分整齊,甚至連頭髮都沒有亂一點,只微微挽著袖子露出了纖細有力的小臂,腕骨分明,十指修長。
相比起來,他這副不著寸縷的身子就像一個被使用過度的禁臠,只每日等著殷上的一點憐惜澆灌。
她也不是每日都來,有時是半夜,有時是正午,來了也不過只待一兩個時辰,每次都將他弄得狼狽不堪意識昏聵,然後神色平靜地站在屋前洗手離開,好似真的在無比認真的踐行她所說的話,沒有感情地只喜歡他的身體。
她好久都沒和他說話了……
他有點受不了這樣,沒有撫慰的床事更像是對他一個人的折磨,殷上永遠高高在上,他卻低賤地像個在慾海里沉浮的暗娼。
「殷上……你說句話吧,求你了……求你了……」他埋在枕頭裡哭,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徒勞地想要求一點疼愛。
沒有任何回應。
尖銳得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席捲至心口,痛楚再順著血液送至全身,他眼前是一團模糊不清的光,冰涼的液體順著眼尾沒入鬢髮。
屋子裡空蕩蕩的,沒有半點人聲。
她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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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日,趁殷上出門的時候,周相靈一個人去往了正屋。
今日晉、林二人都不在,守在門口的是另外兩個侍從,見周相靈前來,行了個禮,道:「正君殿下。」
周相靈道:「開門。」
那二人對視了一眼,有些遲疑道:「這……太子殿下走前吩咐了,不讓任何人進去。」
周相靈蹙眉道:「那是不讓其他人進去,我是府中正君,你們想清楚了?」
殿下確實只吩咐了除了厲敏不允其他人進去,但這又是府中正君……
見那二人還是猶豫,周相靈放緩了聲音,勸道:「我曉得裡面是誰,只是進去看一眼,待殿下回來我也自會和她說清楚。」
那侍從見周相靈神色自然,好像真是知道內情的人,又對視了一息,道:「好罷,那殿下您不要停留太久。」
周相靈隨口應了一句,其中一人輕輕地將房門推開,他心中暗自吸了一口氣,一腳踏入了房門。
聽到有人進來,床鋪那邊傳來了零星的鐐銬之聲,緊接著一個極為沙啞的的聲音喊了一句:「殷上……」
周相靈甚至一時聽不出來是不是江遺雪,捏緊手指在門邊停留了一會兒,才緩步繞過屏風,這才徹底看清了眼前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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