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時, 殷上徹底知悉了此事的來龍去脈,起身去往了宮內。
微生胥將人帶走,顯然便猜到她會過來, 於是哪也沒去,就這麼坐在蘅蕪齋的外殿等著她。
她舉步踏入殿內,身後的殿門也應聲關上,微生胥站起來, 神色不虞地喝道:「跪下!」
殷上沒有猶豫, 彎膝跪在了殿下。
微生胥從案後走出來, 疾步行至她身前,聲音嚴厲, 道:「我自小是怎麼教你的?你怎麼能做出如此沒有分寸的事情來!」
殷上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問:「他怎麼樣了?」
「你還知道問!」微生胥氣得不行, 道:「我若是再晚去一步, 你這輩子也別想見到他了!」
聞言, 殷上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抖了抖,隱忍了好幾息才道:「此事是我疏忽了……我沒想到周相靈會……」
還未等她說完,微生胥就出言打斷了她,道:「你別什麼事都怪別人!若不是你囚他於此, 此事如何會到如今的境況?」
他斥責的話音落下, 殿內頓時陷入了沉默,只剩下零星的炭火劈啪聲。
見殷上閉口不言, 眉眼間似有痛色,微生胥也心軟了一瞬, 一同跽坐在她面前, 道:「阿上,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非要鬧到這個地步?我自小教你心懷大義,與人為善,你都學到哪裡去了,怎麼能將人囚禁起來,還……」
微生胥頓了頓,有些尷尬,略過去繼續說:「做了此事還不看緊,讓他持刀自戕,如若不是他手上沒有分寸,割的不深,如今你還能見到他嗎?」
殷上低頭沉默,好半晌才道:「此事是我的錯。」
微生胥緩了臉色,正想再叮囑兩句,哪知女兒又抬起頭來,看著他說:「您先把阿雪還給我。」
「還什麼還!」他剛緩下去的那口氣又涌了上來,道:「你這說得什麼話!他是物件嗎?」
見殷上又低頭下去,微生胥深感頭痛,揉著額角站起來,道:「他還未醒,且先留在我這裡,待他醒了再問願不願意跟你回去。」
殷上勉強妥協了,道:「那您讓我看他一眼。」
「不行!」微生胥拒絕,道:「便要你也憂心一會兒,才能反思自己的錯,現在回府,明日他醒了我再通知你。」
殷上抿了抿唇,似乎有點不情願,但迫於父親的威壓,還是勉強答應了,起身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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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殷上沒有立即進屋,一個人坐在院前發了一會兒呆。
就在昨日,江遺雪還安然無虞地在她懷中安睡,瓷白修長的指節勾著她的衣襟,迷迷糊糊地撒著嬌,一下子說自己這裡痛,一下子說自己那裡痛。
感覺到殷上順著他的意給他揉,他幾乎是滿足地喟嘆出聲,整個人纏進殷上懷裡,閉著眼親她脖頸,含糊地說:「今天陪我吧殷上……別走了嘛,你好久沒抱著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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