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絡忍不住笑了一下:“德太妃娘娘,這一路我是怎麼走過來的,德太妃娘娘與母后最清楚了。當初我和陛下的對手,秦王謹王,先皇后和太子,哪個不比顧瓷更難對付。只是政兒沒出生的時候,兒臣想讓他平安出生,現在他出生了,兒臣又想為他積陰德,所以一直都沒做那些手上沾血的事情,但是現在,她做的事情實在太過分了,兒臣無法再忍。”
太后說道:“哀家知道你的意思。所以,這件事情哀家才會交給你去辦。忍了這麼長時間,出一出氣也是好的。”
沈千絡起身說道:“兒臣多謝母后,多謝德太妃娘娘。兒臣今早出門之前,已經得了陛下的旨意,怕是下午就會到雨秋宮中了。”
沈千絡離開之後,果然,下午時分蕭若的聖旨就下來了。廢了顧瓷昭儀的身份,貶為庶人,一切東西全部充公。流放三千里。
瑞鳳殿中,沈千絡聽到了一切。她戴上了自從成親之後就久未戴上的鳳冠,佩上八寶瓔珞,皇后衣衫。蘭桂在旁邊侍奉。這麼多年,她早就已經了解了沈千絡的性格,問道:“娘娘可是要去看看顧氏。”
沈千絡點頭道:“是。本宮想去看看她。順便,再去看看廢秦王妃,本宮想知道,她到底跟顧氏說了些什麼。”
蘭桂回道:“好。那奴婢就陪著娘娘一起去。”
沈千絡帶著蘭桂到了雨秋宮中。宮人都已經被蕭若趕走,門外只剩下翡翠一個人,正在打水。看到沈千絡,也不打招呼,轉身就走。蘭桂想上前去教訓幾句,卻被沈千絡伸手攬住:“罷了,這種違心的禮,本宮不要也罷。進去看看吧。”
沈千絡緊了緊披風的衣帶,推門走了進去。屋子裡寒冷徹骨,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沈千絡摸摸手爐,走到屋內,一應東西全都被收走了。只有內殿的床上放著青紗帳幔,一張簡單的桌子。顧瓷向來是個喜好奢華的人,現在宮殿裡竟然變成這樣,真是讓人嘆息。
因為聽到了門口的動靜,顧瓷直接說道:“皇后娘娘來了。請恕臣妾不能起來迎接了。”
沈千絡找個位置坐下來,那邊的顧瓷背對著她。蘭桂眼疾手快,立刻把自己的帕子拿出來,給她墊在身下。沈千絡坐下來,說道:“顧昭儀,你當初進宮之時,你還有您的父親,可曾想過也有今日?”
顧瓷苦笑了一下,說道:“臣妾進宮之前,就知道宮中生活不易。但是臣妾那個時候也以為,臣妾的心計可以保住自己在宮中屹立不倒。可是卻沒有想到,還不是皇后娘娘您的對手,沒有想到,您既懂得隱忍,而且還十分心狠。”
沈千絡不想再跟她廢話,而是直接說道:“本宮不想跟你廢話。只問你一句,廢秦王妃都跟你說了些什麼,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訴本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