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樂語塞。
「我會通知王嘯,明天再過來一趟。」秦鹿閉了閉眼,強行收斂了即將爆發的情緒。他知道王文樂是無辜的,做出所有選擇的人是陳野,是他不想告訴自己和王嘯一切。
「好。」王文樂訕訕道,「那要不要……」
「暫時先不要告訴他。」秦鹿說,「等我們過來就行。」
王文樂點點頭。
車駛出了別墅,車內的氣氛,卻安靜的滲人,這一路上秦鹿都沒有再說話,林遙之有些擔心他的狀態。但因為她坐在后座,也不方便做些什麼。
王文樂有些怕了秦鹿和林遙之了,把他們送到目的地後,轉身就走,多餘話都沒敢說。
秦鹿下了車站在路邊,此時天色已暗,路邊昏黃的燈光,在他的臉上落下暗色的剪影,他並排的和林遙之走著,沉默的像一塊石頭。
林遙之也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會讓人感覺無力,她忽的停住腳步,轉身便摟住了秦鹿的腰,將臉埋到他的胸口,重重的用力:「抱抱就不難過了,抱抱就不難過了。」
秦鹿呼吸一窒,反手抱住了林遙之,他的力氣極大,好似要將自己身前的這個小姑娘,硬生生的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不難過。」林遙之抬頭看著秦鹿,「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的。」
秦鹿垂眸,他說:「我其實沒有怪過他。」
林遙之靜靜的聽著秦鹿說話,沒有追問,秦鹿想說,她就聽,不想說,她就不問。
秦鹿說:「但是有些話,好像總是沒辦法對朋友說出口,就算他是你最好的朋友。」他用下巴蹭著林遙之的頭頂,感受著林遙之隔著薄薄衣物,透過來的體溫,「那時候,我是個職業運動員,專攻的是泰拳,大家都覺得我前途無量。」
林遙之好像已經猜到了發生的事。
「但是我和王嘯打黑拳的事被爆了出來,所以一切都結束了。」秦鹿低聲的說著,「我離開了職業賽場——」
林遙之聽著秦鹿的話,鼻子一酸,輕輕的抽泣起來,她能感受到秦鹿對于格斗的熱愛,只是卻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故事。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總是在做選擇題。」秦鹿說,「陳野恨我,也恨自己,他恨我為什麼不肯妥協,為什麼不肯讓他去,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沒能攔住我。」他說,「然後我們便再也沒有見過面。」
因為只要一見面,就會想起那段最美的時光,想起少年時未曾實現便已夭折的夢想。
看著自己最最心愛的朋友,卻因為自己的原因在即將翱翔之際被硬生生的折斷翅膀,陳野承受不了這一切。他無法忍受本該出現在職業賽場上的秦鹿竟是在俱樂部當了一個小小的教練,他怨秦鹿的固執,憎自己的無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