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嘯本以為陳野會反駁什麼,誰知道他居然坦然的承認了,陳野還攤著手,很認真的說:「我就是這樣的個性,你早該知道了,王嘯,我陳野就是這樣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所以……」
王嘯恨的牙痒痒,本以為陳野還會說什麼更過分的話刺激自己,誰知他的聲音卻低了下去,帶著些自嘲和悲哀,陳野說:「所以,你還把我當朋友嗎?」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王嘯粗重的呼吸聲。
陳野看著自己的好友,向來無所顧忌的他,這次話語裡竟是帶上了一些小心翼翼,他問他:「所以……你們還把我,當朋友嗎?」
「操。」王嘯從自己的牙縫裡逼出了一個髒字,他嘴唇蠕動,似乎有很多話想要說,但又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將這句髒話又重複了一遍,「操!!」
他被怒火燒的緋紅的眼睛,泛起了薄薄的霧氣,霧氣凝成水漬,潤濕了他的雙眸。
「你在說什麼鬼話。」最後,王嘯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句沙啞的話,他說,「就算你做了那麼多混帳事,我王嘯,王嘯也沒有一天不把你陳野當朋友。」
他說完,便伸手粗暴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臉,側過身去:「我出去抽根煙。」
秦鹿嘆氣,注意到陳野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他想要笑一下緩和氣氛,但那笑容實在是太難看,倒不如不笑。
「你永遠是我的朋友。」秦鹿道,「無論發生了什麼。」
陳野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真的嗎?」
秦鹿重重點頭。
「我其實一直很想問,你有沒有恨過我。」陳野問,「當初如果我攔下你,你可能……」
「我從來沒有恨過你。」秦鹿知道這件事,一直是陳野心中解不開的結,如果說他成功的做到了為王嘯好,替他做了決定,那麼在秦鹿這裡,他卻沒能為秦鹿做出最優的選擇。秦鹿還是上了那個擂台,還是贏下了那場比賽。
「那真是太好了。」陳野重重的鬆了口氣,自言自語,「你們應該不會騙我吧,反正我也……」
秦鹿心裡堵的難受,他本來以為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就算餘生不再相見,但至少,心中依舊會為這個老友,留一份位置。
可世事無常,當真是應了那一句——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王嘯出去了一會兒,便又回來了。
他回來時,臉上的怒氣已經消退,只餘下一片平靜。
「算了,我不和你講道理了。」王嘯說,「反正在這件事上,我們是永遠也達不成共識,你他媽固執的就像茅坑裡的臭石頭。」
陳野反擊:「你也沒好到哪裡去。」
王嘯磨牙。
陳野道:「好了,不逗你了,這次我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再回來,所以找你們過來一是敘敘舊,二是有個小小的願望。」
「什麼願望?」秦鹿問。
陳野看著秦鹿,義正言辭:「就是想在臨死前抱上一個大胖孫子。」
林遙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