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雲毓卻退開一步,避開了。
春芽只來得及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了那麼一下。
春芽愣怔望住雲毓,「家主?」她不敢置信雲毓竟然會躲開,更無法抹去這一刻心下的悵然若失。
雲毓疏離地對上她的眼睛:「我已經將羅霄調入「明鏡台」來,你與他自可朝夕相處。我不會強迫你與我在一起,你也不必再為難你自己。」
他垂下眼帘,他那長長的睫毛在他眼底落下兩小叢幽幽的陰影。
「你更不用這樣對我。」他背轉過身去,指尖在袖口裡攥緊,「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是在可憐我。」
他這番話說得,孩子氣地好笑,卻同時又讓春芽心酸。
他是侯府嫡子,從小就是尊貴高雅,怎地會有人「可憐」他呢?
春芽便又勇敢邁向前,到了他面前,定定仰視他:「家主誤會了。羅霄對於奴婢來說,只是弟弟。奴婢方才也已經親口與他說明白了。」
她喉嚨突然有些發乾,她知道是因為緊張所致。她頓了頓,深深吸口氣,才又勇敢道:「……奴婢曾經是有過心上人。可是奴婢現在已經將心空了出來。」
「家主如果不嫌棄,可願意到奴婢的心裡來?」
雲毓怔住,霍地轉回頭來,定定凝視她良久。
春芽從他眼底看見了疑慮,
春芽原本就不多的勇氣,這一刻被他疑慮的眼神盯著,就越發潰不成軍。她終是扛不住,黯然垂下頭去。
「……奴婢知道,奴婢這樣說都是自不量力。奴婢怎麼有資格將家主放在心裡呢?當奴婢的,只可以一輩子敬重主子、忠誠於主子。其餘的,都沒有資格的。」
她的憂傷如澹澹水波,向他漣漪地漫了過來,洇濕了他的心。
雲毓微微皺眉,「我不是因為這些身份之見……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言不由衷。你這樣急著向我剖白,總顯得是不得已而為之。」
春芽緩緩地閉上眼,「奴婢都是真心話,並不是迫於壓力……家主既然不相信奴婢,那奴婢便也明白家主的意思了。」
她想雲毓深深行禮,「方才是奴婢唐突。家主既然並不接受,那奴婢就收回方才那些不合時宜、不符身份的話……」
雲毓高高仰頭,緊緊閉上眼。
果然,她說得輕易,收回得也如此輕易。
「你出去吧。」
他冷淡說完,抬步便進了內室。隔扇門在他背後,轟然關嚴。
春芽心下憋屈,不想留在「明鏡台」叫人看見,便努力忍著,一路到北花園去。
還沒到北花園,途中就聽見有人叫她:「小芽芽!」
春芽停步,看見大公子云宥正躲在樹影后向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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