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沒見過爺給軟軟做的那幾十箱的新衣裳!從料子到手工,哪樣不是爺親自挑的?」
珠兒搖頭:「那可不一樣。外衣是外衣,跟裡衣是沒法比的。因為,衣裙好解釋,肚兜難說清啊。」
「三爺要跟庫房要整匹的料子,說給人做外穿的衣裳,做多少身都正常,這話一點都不難出口;可若是三爺說想單要一塊布頭,只做一件肚兜,這便要引人遐思了。」
雲晏挑眉。
珠兒抿唇一笑:「現在想想,三爺那肚兜想送的人,也是春芽姑娘吧?」
「三爺當日不過是借著給阮姑娘做那麼多衣裳的藉口,就為了裁出一塊兒來給另外做這一件肚兜。」
「三爺是不想叫外人知道有這樣一件肚兜,更不想叫春芽姑娘察覺三爺的用心……三爺對春芽姑娘這般的處心積慮,小心隱藏自己的心意,奴家認識三爺這麼多年了,卻還是頭一回見。」
珠兒似滿意,又似惆悵地嘆口氣:「終於能親眼見三爺為情所困的模樣,奴家也不算白等。」
雲晏說不出話來,只好仰頭喝酒。
然後捏著空了的酒盅又遞到珠兒面前。珠兒含笑再斟滿杯。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無言的默契:他不否認,就是默認了。
珠兒輕笑:「我雖然還沒見過春芽姑娘,可是從那肚兜的尺寸,我就瞧得出她身段兒生得極好,想來必定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也難怪叫三爺如此費盡思量。」
雲晏嗆了一下。
珠兒瞟著他,「可是三爺既如此用心,春芽姑娘卻為何不肯收這肚兜……我猜,是那姑娘誤會了三爺的心意,以為三爺給阮姑娘做了一整身兒衣裳,然後才額外施捨了一塊布頭給她。」
「那姑娘也是個心性兒高的,以為三爺是不在乎她,她這便惱了三爺。」
雲晏垂了垂眼,也不意外。能做到青樓花魁的女子,自然都有洞察人心的眼。
夜色燈火下,珠兒靜靜打量雲晏。
「三爺近來像是變了個人。從前的三爺啊,泰山崩於眼前,都不影響三爺酌酒觀花;可是這些日子,三爺的脾氣卻一天比一天大。」
雲晏眼尾掃過來。
珠兒垂下眼:「奴家記著,三年前三爺來我這兒,興沖沖說起在江南看中了一班揚州瘦馬。說來日能為三爺所用。」
「奴家知道,三爺要辦大事了。奴家還主動請纓,說三爺不如將那般孩子送到奴家這兒來,奴家親自替三爺調校就是。」
「可是三爺卻拒絕了。三爺說,青樓里教出來的孩子會難免有風塵味兒,三爺要她們保留良家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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