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拉開她手,眼睛緊緊盯著她,雙目通紅,「姐!這是你的終身大事啊,你怎麼能就做出這麼草率的決定?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宋菱看著宋溪通紅的眼,眼眶也不禁紅了,她聲音哽咽,「當時爹爹那情況,再不救,怕就沒得救了,只要能給爹爹治病,我哪裡顧及得了那麼多。」
雖然後來來了京城,每天提心弔膽過日子,也曾後悔。可想想,即便再來一次,她也會這麼做的。
宋溪忽然緊緊抓住宋菱的手,滿臉緊張地問她,「姐,那他……他有沒有……」
「有沒有什麼?」宋菱不解地問。
宋溪抿了抿唇,索性直接問道:「他有沒有占你便宜?」
宋菱聽言,心臟猛地一顫,想起那天喝醉酒的事情。雖然她自己沒有任何印象,但梁征說……
「沒有。」她撒謊,不想讓弟弟擔心。
宋溪有些不信,「真的嗎?」
宋菱嗯了一聲,「真的。好了,我已經事情全部都告訴你了,雖然過程有點危險,但還好現在沒事了,等咱們攢夠錢就回家,我會努力賺錢,爭取讓咱們一家三口早點過上好日子。」
一邊說,一邊將宋溪按回到床邊,將藥酒打開,給他擦藥。
雖然才十二歲,但已經比她還高了,站著她都夠不著。
藥酒擦到出血的傷口上,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光是看著都能感覺到疼。宋菱心疼,嚇得立刻收回了手,「疼嗎?」
「不疼。」宋溪搖頭,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抬手將宋菱手裡的藥酒拿走,道:「姐,我自己擦就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
宋溪繃著張臉,宋菱知他在生她氣,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事已至此,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了。
「好吧,你自己上藥吧,我回去休息了。」說完,便轉身出了房去。
打水洗漱,回房的時候,紫鳶已經睡了。
宋菱怕吵醒她,腳步很輕,輕手輕腳地爬到床上,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鑽進被窩裡。
折騰了一整晚,明明已經很累了,可是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眼睛一閉上,腦海里全是梁征的身影。
剛剛只顧著保命了,其他什麼也顧不上思考。可現在冷靜下來,不知怎麼,心裡莫名有些空蕩蕩地難受。
黑暗裡,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花板,眼眶裡酸酸澀澀的,忽然很想哭。
想著想著,眼淚就順著眼角滑落了下去。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梁征放過她了,也放過謝家了,她應該高興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