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著過了幾天,蘇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也要出院了,可是杜衡還是沒有出現。
這下子蘇葉不淡定了,她覺得事qíng不對勁。
杜衡雖然和自己一直有種種問題,可是他一向是最關心自己的人,怎麼自己出院,他連出現都沒有呢?
蘇葉開始有了各種擔心,她想起自己暈倒前那個溫暖的懷抱,心便往下沉,想到最不好的可能,她再也坐不住了。
拿起電話,對杜衡進行了電話轟炸,可是杜衡的手機始終關機。
那個永遠為她保留的手機,竟然關著機!
蘇葉如坐針氈,她覺得陳媽一定是知道的,抓著陳媽bī問,可是陳媽卻說杜衡一切安好沒有任何問題,一切都是蘇葉自己瞎想的。
蘇葉回到家,食不知味,最後終於拿起手機給杜衡繼續發簡訊打電話。
可是一切簡訊手電話都沒有任何回應。
她寢食難安,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緊緊抱著她的抱枕。想起這幾年來時常出現的夢境,她苦笑了下,終究還是要成真嗎?那個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悉心呵護的男人,其實到底是不屬於自己?
她感到身上開始發冷,惶恐從腳底冒出,很快席捲了她的全身。那種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的孤獨感再一次襲來,而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知道父母親車禍去世消息的時候。
這幾天石磊也和蘇葉聯繫過,言談間的意思她是懂的,可是她早已沒有任何心思,只希望他事業順遂,以後能找到一個真正懂他愛他的女人,有自己幸福的生活。石磊聽到這些,卻笑了:“我願意等著你,這是我的事。哪怕等一輩子,我也認了。”
蘇葉聽到這些話更為頭疼了,她自己的這輩子已經一團糟了,實在不想連累石磊的一輩子。可是面對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她實在不知道怎麼勸了,也許只能把一切jiāo給時間了。
蘇葉在一個個輾轉難眠的夜裡,一個人躺在偌大的chuáng上睜大眼睛就這麼望著天花板。這張大chuáng到處都是兩個人的回憶,將臉埋入被褥中,仿佛都可以聞到屬於那個男人的味道。
她埋在那被褥中,久久沒有動彈一下。三年的噩夢,她一次次地夢到他冷硬地轉過身離去,如今終究是成真了嗎?
她武裝了自己三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qiáng到面對一切,可是如今他乍然撤離,自己卻還是倒在這裡懦弱地哭泣嗎?
既然早就害怕這種結局,並且一直在為這種結局做準備,為什麼事到臨頭卻還會感到心痛。
蘇葉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裡每跳一下都痛得厲害……這,是什麼?
蘇葉搖頭,她是不相信這是愛的。
對於她來說,在她的青澀年華里,杜衡是一個傳奇般的存在,是關在城堡中的小公主夢幻的對象,承載了她許多美好幼稚的嚮往。她偷偷地躲在樓上看他,還將他的背影畫在畫板上。
可惜父母的驟然離去,她那點脆弱的夢迅速被打破,留給她的是一個破碎的家,一個風雨飄搖眾人覬覦的未來。
那個自己曾經暗暗相思的男人,忽然猶如天神一般出現,將自己納入他的羽翼下,為她擋去俗世一切的煩惱。那時那刻,她心中應是早無想法,唯有感激和依賴吧?
如果按照常人的想法,其實這何嘗不是一段佳話。可是為什麼,他們又會走到今天的地步?僅僅是因為鄭暈的事件留在她心裡的那片yīn影嗎?
細細地回憶,在他們相處的那麼多日子裡,她是不是也曾經一度地以為她是愛他的?
可是那是愛嗎,愛原本不應該是一種禁錮之下的無可奈何的接受,難道不應該是一種更為高遠自由的選擇嗎?
就這麼睜著雙眼,呆呆地抱著抱枕坐在那裡,一夜無眠。
一直到天亮了,陳媽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走了進來。
她站在一旁打量了蘇葉一番,終於開口說:“小姐,你保重身體啊。”
蘇葉抬起發澀的雙眼,勉qiáng笑了下:“陳媽,我知道。”
陳媽望著蘇葉,猶豫了下,終於開口說:“先生……先生他……”
蘇葉發紅的眼睛靜靜地望著陳媽,等著她說下去。可是陳媽到底什麼也沒說,最後嘆了口氣,再次重複了一句:“小姐,保重身體,不然先生一定不會放心的。”
陳媽出去後,蘇葉迷糊地閉上眼睛,陳媽最近各種的不對勁她是看在眼裡的,杜衡出了什麼事嗎?
杜衡應該是和陳媽有聯繫的,但是為什麼他卻不願意聯繫自己呢?
蘇葉抱著昏昏沉沉的腦袋想了很久後,終於一個近似荒謬的辦法在她腦袋中出爐了。
她,開始絕食了。
陳媽端著手中托盤上豐盛的飯菜,很是為難和心疼:“小姐,我真得聯繫不到先生啊!”
蘇葉搖頭:“陳媽,我只是不想吃飯而已,你不要想多了。”說完低頭看郵件。這段時間一直沒關心過公司的事,以至於漏掉了很多郵件,需要慢慢處理。
陳媽在一旁更加心疼:“小姐,你每天要做那麼多事,不吃飯怎麼行呢?”
蘇葉抬頭,給了陳媽一個甜笑:“沒事的,陳媽,我很好。”
陳媽自然不信她很好,她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看起來實在是虛弱得很!
陳媽皺緊了眉頭:“小姐啊,先生看到你這樣,肯定會怪我的。”
蘇葉卻笑著安撫陳媽:“陳媽,現在你聯繫不到先生的啊,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