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眾人七嘴八舌上來幫莫非二人。
罵得最多的就是冬永興,說他不是東西,不識好歹,從端午送禮搶女婿的錢,到初夏收稻自帶吃的來幫忙反被責罵嫌棄,都說小夫夫倆做得夠夠的,這對老的不善,是他們自己賣了兒子的,如今根本不必回頭理會他們。
冬永興幾個任他們罵,只管護著懷裡的東西。
莫非兩人也不是真的要拿,東西留在這裡和被他們拎回去,意思是不一樣的,今天若是「搶」贏了,別個以後說起來,都要講一句「還是心狠誒,東西提來還搶回去了」.......那就前功盡棄。
兩人半真半假伸幾下手,就被湧進來的嬸子嬤嬤拉扯著往外推,嬸子嘴裡還勸著,叫以後再不要回來,冬永興都這樣說了,親就斷了,莫再掛念,不值得云云。
惠嬸更是大聲說著:「就當死了吧!我們都看在眼裡的,哪個還敢說什麼,嬸子唾沫淹死他!」
冬冬紅著眼眶,一句話不說,半真半假地被莫非牽出了院子。
隨著二人的走遠,熙攘聲漸漸平息,那座院落隱匿到左右屋舍當中,直至再也看不見。
冬冬坐在推車上,沒有回頭,他心裡明白,這一走,是真的與過去做了了斷。
「若是......」莫非看著冬冬躬起的脊背,到底不忍心。
「不不不,我並不是想回來的,這回話說出了口,以後咱們再也不用受這個氣了!這窩人自己不想好,誰也幫不了的。」冬冬打斷了莫非的話。
莫非為自己著想,自己能讓他一次次出錢出力還受氣嗎?冬家人不識好歹,他不能裝傻充愣,讓莫非被人糟踐。更何況,早在沒結契前,他就已死心,那十八天和五兩已經還清生恩了。
「好,聽你的。待會在莫叔家吃飯,你想吃什麼就給我使眼色,我給你挾。」
「好啊,就怕個個都是我愛吃的,你筷子使不過來。」
「那我提前要個勺兒,一勺舀個半碗回來。」
「哈哈......」
丟下那些糟心事,兩人有說有笑往回趕。
一來一回,趕到瓦山村正好是午飯的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