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時便將妙真那張慘不忍睹的臉重新描繪,鏡子裡一照,仍是那傾國傾城的尤家大小姐。
妙真自幼嬌生慣養,本不大通人情世故,連銀錢也沒個算計。可見多了她二人磨嘴皮子,倒也常學著做個和事佬。
這會便調和著轉了談鋒,「那桌飯賞給他們吃,再叫廚房送幾個菜來咱們吃。白池,我告訴你,來的那些人都不成個樣子。」
白池將她肩膀扳過來,擰一下她的鼻尖,「你還真跑去外頭瞧了?給人知道簡直失體面。」
「我是藏得遠遠的看的,不妨事。他們也沒瞧見我。」
話音甫落,妙真就有些心虛氣餒,倒有個人是瞧見她的。只是權當沒瞧見一般,那目光只在她臉上蜻蜓點水般掠過。
她越想越惱,語調負氣,「再說,我今天著急,把自己都描得不是自己了。就是看見了,人家也只當是這家的丫頭。」
越說越是了,一定是這個緣故,她的美貌被埋沒在一片潦草的顏色底下,所以方才那個男人才沒留心去看。
白池哪知她肚腸里迂藏的一點惱,只笑著往奩內取了只細銀鐲子套在她手上,「你昨天還抱怨說誰家小姐面前有個小廝跟進跟出?不過是出門的時候使喚使喚罷了,近身伺候,虧老爺想得出來。這會又急著去看,到底是想要不想要?」
妙真回付她,「我再犟也是要聽父母之命嚜。」
此刻外間小丫頭重擺了早飯,三人一齊往外頭小飯廳里去。
白池吃過了,不過坐在一邊吃茶,笑著又勸兩句,「雖有些不合規矩體統,可老爺也是為你好。連我娘也說,這是正經事,有個有力氣的男人在跟前,要是你發了病,他能攔得住。」
妙真將剛端起的碗又擱下,兩手一攤,「我看你們都是杞人憂天,總說我胎裡帶著病,瞧我如今長得這樣大,還不是好好的?」
難得花信與白池一副心腸,跟著勸,「這病說發就發,也沒個徵兆,就得先防備著。有個小廝跟著也沒什麼,姑娘嫌腌臢,不同他說話,不看他就是了。」
白池抿著唇笑,「對,只當他是條看門的狗。瞧,老爺在咱們院門口搭的那間房,可不就像狗窩?」
那二人一聽,皆夠著腦袋朝窗戶外頭望。院門大開著,斜斜能看見外頭靠著院牆搭了間屋子,正搭在門首幾棵湘妃竹後頭。
妙真進去瞧過,裡頭桌椅床凳,五臟俱全。只是一樣不好,房子蓋得與院牆齊高,即便開了兩扇窗也顯得憋悶。還真格像個狗窩。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