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聽見聲音,才想起發的那狠心。此刻心狠變成了心虛,忙笑呵呵地迎將出去,「我在屋裡呢,瞿爺爺找我有事?」
「不是姑娘遣人去叫我來的?我還要問姑娘什麼事情呢。」
妙真不好意思地低頭笑著,「我這會倒忘了是什麼事了。瞿爺爺在屋裡坐坐,烤會火吃杯熱茶再去?」
說話要叫人奉茶,瞿管家忙抬手,搖著腦袋,「我的小姐,這會可不是鬧著玩的時候,外頭正忙得要緊。」
「都快天黑了,還忙什麼?」
「你堯大哥剛從蘇州回來,這會正忙著搬抬東西。沒事我就先去了。」
這裡出來,將良恭的屋門敲敲,吩咐道:「角門上正卸東西,人手不夠,你也去搭把手。」
良恭正要解衣睡下,只得又系上衣帶子,跟著到角門去。門下打著十幾隻燈籠,眾小廝進進出出地抬著箱子,忙碌出一派恢弘景象。
有個穿著體面的年輕男人迎面走來打拱,「爺爺,捎帶回來的東西要入冊。我這裡念,誰來登記?」
這人是瞿管家的長孫瞿堯,也是尤府家奴,專管在外頭收帳的事。這大半年在蘇州各縣收回些老帳,順道捎回好些地方特產。
天色半昧,瞿管家手抖眼花,便指著良恭,「我記得你是讀書的,你來記,念到什麼,過了目就記在冊上,不是什麼難事。」
瞿堯著眼打量良恭,見與他是一般年紀,骨骼俊逸,氣度翩然,便露出幾分欣賞的笑來,「你是新來的?」
良恭打拱道:「小的是秋天進的府。」
「怪道了,我是夏天往蘇州去的。還讀過書?都讀過什麼書?四書可曾念過?」
良恭謙遜一笑,「粗略認得幾個字,不足掛齒。」
因這瞿堯也讀過書,常嫌府中小廝粗鄙,與他們話不投機。當下難得見來了個讀過書的,便高高興興引為知己,領著良恭上前去檢點貨物。
眼見一個大紅描金箱子抬過去,良恭欲去打開來瞧。卻給瞿堯摁住了手,笑道:「這不該我們查檢,抬到裡頭,自有老爺與爺爺過目。」
見他識趣地收回手,瞿堯便也不隱瞞,「這些箱子裡裝的是銀子。」他看他一眼,又得意地挑著眉,「整整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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