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仙女哪知人間的冷暖,就是朱唇間偶有一縷嘆息,也不過是千金小姐無中生有的一點哀愁。
「我的姑娘,又嘆什麼呢?」
妙真仰起面孔看站在窗外頭的花信,也答不上來,反問:「你說,表哥怎麼就與良恭如此要好了?」
花信且把茶盤擱在窗台上,歪著腦袋琢磨,「安大爺不比二姑爺那樣的公子哥,才六.七歲家業就艱難了,也是吃了不少苦頭的主。良恭呢,也是家境貧寒。兩個人又都讀過書,自然有得話說。怎麼,姑娘不高興他們要好?」
「他們不該要好。」妙真把一條胳膊垂在窗戶外頭,忽然靈光一現,明白了是哪裡不對勁——他兩個不該要好,該打得頭破血流,故事裡常說的,紅顏禍水,她應當是個男人間的爭端。
他們沒能打起來,難道是她還不夠美?
她額心一斂,忙走到鏡前彎著腰照了照,抱怨著走回榻上,「表哥過來時,我才從床上爬起來,你瞧這頭髮也是亂蓬蓬的……」
正說著,眼見白池提著藥走近院門,卻是碧玉無瑕,窈窕淑女。她也不知在想什麼,眼窩染笑,臉暈紅霞,直教妙真冷不丁自慚形穢。
她隔著窗戶喊:「白池,藥煎回來了?」
白池便由東廂門口繞廊而來,「煎好了,你沒午睡?」
「睡不著,才剛表哥來說了會話。」
白池問安閬的話正要脫口而出,又想起她娘的話,向東廂瞥一眼,低下了聲,笑得沒所謂,「噢,難得安大爺到我們這裡來逛逛。我進去了,娘想必醒了。」
剛掉身,就聽見花信冷笑一下,「你從園中來,沒撞見安大爺麼?」
白池僵著一抹微笑扭頭,「撞見了,大老遠的就沒招呼,明日安大爺可別怪罪我無禮才好。」
妙真看她二人又要起爭鋒,把花信拽了一把,有意識無意識地轉了話頭,「他是和良恭在一起,你也撞見良恭了?」
「撞見了,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我更不好上前打攪。」
妙真一聽他二人竟做了朋友,心下更慪,一屁股坐在榻上,只把院門緊盯著,帶著股沒緣由的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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