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敢,你分明在笑!」妙真將脖子伸到他肩頭,歪著臉看,他又是板板正正的一副面孔,慪得她一拳頭砸在他肩上,「你敢跟我搗鬼!」
反將她的手振得疼,良恭倒是不覺痛癢,斜著眼淺笑,「小的就是長了豹子膽也不敢吶。」
妙真在他肩旁瞪著一雙眼,在他面上尋找使壞的蛛絲馬跡。可他側臉外過盡千帆,他卻是一成不變的微笑,她只尋到滄海變幻之中他晦淡的沒有波瀾的眼睛。
第20章 風度雲移 (〇九)
剛好這對眼睛轉過來,倏然閃動了兩下,裡面映上妙真近得能見五官的倒影,也滑過去鱗萃比櫛的青磚綠瓦,唯獨她的影是靜止的。
心卻「咚咚」跳了兩下。
相離太近了,到底是誰的心跳辨不清。良恭把頭轉回去,聲音變得有幾分鄭重,「你規矩坐好。」
「噢。」妙真呆愣愣地給花信扯進去,落後才反應過來,怎麼就聽命於他?
花信掩著嘴偷笑,小聲說:「姑娘別作弄人了,人又不是個傻的,會不知道你是故意找茬?」
一語驚醒夢中人,妙真把紈扇的穗子絞在指端,心裡有點發悶。好像自己是變了性情,作怪挑刺,得理不饒人。
她自己在心裡頭找緣故,把那穗子絞得死死的,湊到花信耳邊,「他自然不傻,我早說過,他一肚子壞水。」
似乎這個緣故很有根據,她不覺又生起一場悶氣。
及至周家已近晚飯時候,周家夫人攜兒女早候在門上,因為沾親帶故,又是久別重逢,未敢慢怠。
這位周家夫人挽著曾胡兩位太太一路寒暄不迭,又熱絡留客,「我一早就備下了戲酒,還吩咐打掃了幾間上房出來,胡家大嫂好容易到嘉興一趟,今晚可別走,就歇我這裡,咱們好好敘敘舊,明日再去不遲。」
胡夫人自然願意,曾太太也是沒甚所謂,何況回去也得冒著大夜,於是眾人只管安心入席。
戲酒鬧至黃昏正是熱鬧處,周家兩位小姐卻嫌在長輩眼皮子底下不得自在,私底下攛掇著妙真鹿瑛往街上去,「你們來得正是時候,我們縣太爺前兩日喜得麟子,特命在街上點幾日長明花燈,熱鬧得很,咱們出去逛逛?」
妙真好熱鬧,當即應下。鹿瑛卻喜靜,況且思及出了閣,不能常伴父母跟前,便一刻不離曾太太。推辭道:「你們去吧,我一路累得很,懶得去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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