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坐在椅上呆想,他家中只有姑媽一人,一個寡婦家,能有什麼了不得的事能絆他這些日子?想必上回在街上撞見的就是他,他因與人鬥毆,怕府里的人查問,所以留在家中養傷。
她想問難問的,勉強開口,「他是托人來帶話的?你也沒見著他人?」
「沒見著,他托個外頭的朋友給我帶的條子。怎麼,大姑娘尋他有事?」
「噢,沒事。」妙真敷衍笑一下,待瞿堯告退時,她又忙將人叫住,「是有點小事要他去幫我辦。堯哥哥,他家到底在鳳凰里哪裡?我遣個人去給他傳話。」
瞿堯笑著打拱,「什麼事情我順手替你辦去好了,又何必兜圈子。」
妙真眼珠子骨碌一轉,呵呵笑起來,「不成,你辦了保不齊就在瞿爺爺跟前說漏嘴,瞿爺爺就去告訴老爺太太了。我的好大哥哥,是不能給老爺太太知道的事。」
逗得瞿堯直搖手,「罷了,我還不想知道呢,省得老爺太太事後怪罪。你還能有什么正經事,還不是那些貪吃偷嘴的事。我告訴他家在哪裡,你叫個人去傳話吧。」
待人出去,花信急著來請命,「姑娘,我去給你傳東西吧,叫別人也是要走漏風聲到老爺太太耳朵里去的。」是想著藉此機會在當中抽兩個錢。
可惜妙真有意要去瞧瞧良恭,思忖片刻,嗔她一眼,「這麼些東西給你一個人帶著,被搶了怎麼好?你去吩咐兩頂轎子,我也去。」
花信只得去吩咐轎子。前腳走,後腳妙真就去總管房裡支了些藥材包著。回來問花信,聽說她給她舅舅絆住了腳,只得另換白池陪著去。
這廂才出了角門,迎面又撞見安閬由外頭書局回來,看見因問:「大妹妹大早起的往哪裡去?」
妙真一時不知如何扯謊,卻聽見後頭轎子裏白池掀了帘子答:「良恭他們鄰舍像是有人家結親,姑娘在家無趣,吵著要去瞧人家新娘子。」
安閬目光移到後頭去,溫柔一笑,「正好,好些時不見良恭,我也去探望探望他。他總說家中貧寒,我倒要去瞧瞧同我比又如何。」
說話便請門上小廝牽了馬來一道出門。他那馬蹄子「踢踢踏踏」地踱得緩慢,漸漸由妙真轎旁落去了白池轎旁。妙真坐在前頭轎里也沒留心,全神怨著白池編的這慌——
真是的,倘或走到鳳凰里,裡頭並沒有人家結親,該如何向安閬交代?要給他知道一個千金小姐無緣無故跑到個下人家中去,還不知怎麼歪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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