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個細細囑咐一個細細應答,簡直情同母女。白池看著這一副「母慈女孝」的情景,心裡說不出的悵惘。
不過她插不上話,也只能任自己寂靜地站成一個局外人。
往後再在園中撞見安閬,白池倒很謹遵她娘的話,刻意避著。怕她娘說得出就做得到,真到曾太太跟前去說些什麼。她娘對她十分狠得下心,可別弄得往後連個不成名的「二奶奶」都混不上。
因為怕這結果,她每每都是假裝看不懂安閬的目光,也聽不懂他的暗示。一連避了些日,這日終被安閬堵在假山上的四角亭內。
那地勢高,風颳得透,亭內又沒掛簾箔,十分冷,因此鮮少有人到這裡來。
安閬四下一睃,不見一個下人走動,便大起一點膽子抓住白池的手,「你怎麼這幾日總躲著我?」
他的手實在燙人,白池怕人撞見,心跳得異常快。她忙把手抽開,別開臉尷尬地微笑,「安大爺多心了,我躲你做什麼?是我娘這幾日病又重了些,忙著伺候她。再有一樣忙,胡夫人要回家去了,我們姑娘常伴她出去向各處親友辭行,我自然也要跟著出門。」
安閬手心裡空悠悠的,心裡也跟著有些空落落的,「舅母要回去,你難道不知道我也要跟著她的車馬一路回常州?」
白池轉過臉看他一眼,低下了頭,「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你還躲著我?」
安閬追著她眼睛看,目光有些急迫。大概是因為要走了,怕不能說的話久經耽擱便從此給耽誤下去,一心急於要確定些什麼。
他把她看得左右為難,眼睛避著,唯恐這「確鑿肯定」既是違了母命,又是有負妙真。
她娘的話也有道理,橫豎日後都是要隨妙真嫁過去的,何必急在此刻?可腦子裡這樣想,心裡卻不願這份情是「偷」,是「借」,是沾了人家的光。
所以話說出來,竟有些訣別的滋味,「這會不見,過一二年總是能再見的。我們姑娘盼著你金榜高中呢。」
她就是這樣,兩個人說話,總是要拉個擋箭牌。以至兩個人總像隔著堵牆在說話,什麼都不明朗。
安閬今天偏要鑿開這堵牆,「別人怎麼想我不管,我只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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