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尾那句話委實在寇夫人心頭跳了跳,唯恐成真。親戚情分歸親戚情分,長久住在家裡,誰有這份閒錢?她比誰不會算帳?
寇夫人嗔一眼,「就是我想,安家也不答應。你終歸是他們安家的人,連你爹也留不住。」
因為放心不下,末了趁寇老爺回家來,寇夫人特地拉著他打聽,「怎麼去嘉興的人還沒回來?是好是歹,總不會放著妙真在這裡不管吧?你在外頭有沒有聽見什麼話?」
寇老爺先前派了鋪子裡一個掌柜往嘉興探聽消息,今日才回來,趕回家來正是要告訴這事,「富掌柜回來說大哥家裡給抄了,一應家財都充了公,十幾口人也給押上了南京。」
「他去家裡瞧過?」
「這哪敢吶,他是從幾位生意場上的熟人口裡聽見的,就是前兩個月的事。」
寇夫人照例傷懷一陣,又把眼淚揩了道:「那怎麼沒聽見衙門的有人來問妙真呢?」
「何曾問得到她頭上,她可是大哥的命根子,自然是想法子提前打點好了的。我想,可能是託了常州那頭使人來接她。」
寇夫人思定半日,試問:「要不要請人到南京問問這事到底是怎麼定的,要是能有轉圜,咱們還是應當為大哥想想法子。」
寇老爺端起茶碗連連點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語畢呷了口茶,咂了咂嘴,神色有些躲閃的意思。寇夫人心下明白,就算有法子,也少不得使錢。還不能使小錢,恐怕傾家蕩產,不大合算。
她問過這一嘴,就不再問下去了。也不敢問,怕寇老爺一個大發慈悲,真拋家舍業地去救。
她自己覺得自己很是個沒良心,那是她的親大哥呀!所以接連幾夜在枕上哭。
不過天一亮,眼淚就收起來了,關於設法救人的事再未提起。
天一日冷過一日,嘉興那頭既沒人來,也無書信。妙真盼得額上起了顆痘,想派良恭去打聽消息,心里又還恨著他,不願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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