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了,又不考功名,取個字實在是附庸風雅的事。」
俞二爺笑著點點頭,欹在椅上把手提起來擺擺,示意他們且去。
良恭等人出來不一時,又看見方才送信那小廝也苦著張臉出來,儼然是在裡頭受了主子些氣。那韋家的小管事看他可憐,特地等他幾步,挨過去寬慰,「不算什麼,你沒見我們老爺那脾氣,那可不是罵人,動則就要挨板子。你叫什麼?」
那小廝瞥他一眼,仍是垂頭喪氣,「祿喜。」
「祿喜?你們是京里來的?我是阿四,他是良恭,我們是隔壁韋家的。」
祿喜正眼看了看良恭,有些驚詫,原以為他是哪家的公子,不成想也是個下人。既然大家都是下人,他旋即便鬆快了許多,曉得秦老叔耳背,也肯點頭和他們訴苦幾句:
「我們這位二爺可不像你們老爺打兩板子就算了,他一貫不發火,倘或發起火來,那才叫人吃不了兜著走。方才是為我們家新奶奶的事生氣,二爺到湖州做官,本來就是為躲開這新奶奶,偏還要跟著來,這不是招著我們二爺不高興麼?兩口子有些不大對眼,可是沒法呀,門當戶對。」
良恭在一旁忖度著這家人的勢力,不好輕易談吐,始終緘默著不開口。
阿四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笑起來,「噢,所以拿中間做下人的撒氣。」
祿喜苦笑著搖頭,「這也不算什麼,我們二爺不是輕易拿下人撒火的人。我們奶奶跟前那丫頭才叫可憐,常給奶奶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說話走到梅園,祿喜幫著折了兩枝梅花,叫二人常過來走動吃酒,說他們在這裡也是歇腳,住不了些日子就要轉到湖州去。
阿四答應著,仍舊領著良恭回去。良恭拿了這梅花,一枝敬獻給韋家老太太,下剩一枝舉著走到裡頭院來。
他穿著件水青的舊袍子,拿著這黃梅,妙真看見,才感覺是到了初春,天氣都有些暖和起來了。她接過梅花,尋了個瓶插上,擱在炕桌上細看,總算笑得有些從前在家時的爛漫。
良恭也不覺笑起來,「運氣好,今日再不去求,過兩日只怕都要開謝了。下回可別再叫我做這種差事了,折壽!」
妙真托著臉看他一眼,「你又犯懶,不使喚你使喚誰去?」
「去使喚瞿堯。」
「堯哥哥從前就不管這些小事。怎麼,你在隔壁受了人家的氣了?」
良恭在吃了一大口茶,直搖腦袋,「氣嚜倒不曾受,可隔壁現住的那家人不簡單,生怕哪句話不對頭就得罪了人家,弄得我在那裡謹小慎微的,腰杆都直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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