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兒生得算好,不肥不瘦的身段,一張小圓臉透著點淳樸的憨態。人卻機靈,猜到韋老太太的意思,一張臉登時飛紅,踟躕地挪到良恭身邊去立了一下,又走開去倒茶。
良恭看這陣仗,心下也猜到兩分,可人是落在這裡來了,一時也難辭出去,只得坐在凳上如芒刺背。
韋老太太撕著烘芋頭的皮,撕一點就看他一眼,愈看愈笑得和藹,「聽妙真叫你良恭,你是姓良?家裡是做什麼的,有些什麼人口?」
良恭兩手撫在膝上點頭,「小的爹在世時在開紙傘鋪子的,爹娘過世後無人維持就關了門。如今我在尤家做下人,養活姑媽。」故意又說:「姑媽身子不好,常年病,眼睛也快不行了,做不成什麼事,連做針線也勉強。」
這點倒不大好,有個外親拖著累人呀。韋老太太暗暗看一眼他身後瀹茶的馥兒,見她臉上還是浮著兩片紅雲,她倒是不甚介意。
老太太笑著點頭,「你還孝順,也難得。我看你做事還沉穩,聽你說話也有算計。年紀輕輕的,就沒想著自己做點什麼事,難道一生給人做使喚?」
身後弄茶倒水的動靜忽然低下去,良恭那點提防之心卻提起來,故意笑成個出息的樣,「我倒是想做,早年也做點小買賣,都是虧。」
「做的什麼買賣?」
「倒些皮子賣。」
「那為什麼虧的呀?」
良恭抬手不好意思地把腦袋撓著,「賭輸了錢,叫人家把皮子扣了去抵債。」
韋老太太臉色立時有些不好,端起腰杆默了下,又溫和地說:「年紀輕輕的不該賭錢,該好好謀個事情做,成個家,這才是正經。」
良恭愈發笑成副不三不四的德性,「成家倒是想成的,姑媽也定過一門親,後頭叫人家退了。」
「為什麼?」
他喬作為難了下,漸漸又死皮賴臉地笑開,「也不為什麼,就是那年夏天從個寡婦家裡出來,被做媒的人撞見,跟那婆子辯也辯不清,她非說我不是個正經人,沒得耽誤人家好姑娘,就扭頭告訴了那家,就不成了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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