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這和事佬如今做得愈發得心應手,笑著推搡她擺在炕桌上的手,「你難道看不得她高興?我也高興呢,是不是要連我也一併看不對眼?」
花信調過頭來,「你高興是名正言順的事情,她高興算哪門子的份?」
按這話的意思,想必又是要扯到安閬身上去。妙真不大想聽,避著臥到床上去,放下帳子「我有點頭昏,想睡會。你要在屋裡就不要吵鬧。」
「這個時候睡覺?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妙真翻過身,「不要管我。」
她的那點理所當然的情緒也不復從前,心裡總覺得是占了白池的東西去。可也是沒辦法,不嫁安閬,她又嫁誰去?尤老爺曾太太已再無能為力替她另謀個好丈夫了。
正兒八經的一個商戶小姐,既不能低嫁,也不好高攀,更不能與人做妾。最好的出路,只能是靠她家裡一手扶植起的安閬。
隔日天不亮,一行便要辭了韋家趕往碼頭。雇了三輛車馬,又是搬搬抬抬,又是賓主相辭,在朦瞳一條街上鬧出不小的動靜。
這廂車馬駛去,那廂恰有有一支隊伍駛過來。也巧,正是隔壁歷傳星親自去碼頭接了他夫人回來。那一條隊伍如駭龍走蛇一般,單是拉東西的車馬就有三輛,上頭壘著好幾個黑漆箱子。周圍跟著十來個衣著不凡的小廝管事。
後頭一輛客坐的馬車上又圍簇著僕婦四名,丫頭兩個,那輕輕曳動的一片緙絲帘子里頭坐的便是歷傳星那位新娶的奶奶。
妙真聽見這一番車輪滾滾,不由得掀了窗簾子去看。這一看不要緊,驚得她兩眼漸漸睜圓,仿佛在那富麗的馬車旁看見個什麼人。
她忙拍了拍白池花信兩個,「你們快看,快看!那馬車旁走的那丫頭,像不像馮二小姐?」
花信抻出個腦袋,只看到個背影了,「看後頭是有幾分像,不過那是個丫頭。不知是誰家,看這排場不一般,像是做大官的。」
妙真急著將她拽進來,自己伸出去看。那丫頭穿著鵝黃的春衫,淺綠的裙,行動間簡直與馮二小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有一點不同,馮二小姐慣常是昂著頭走路,這丫頭始終是低垂著腦袋。
她也有些拿不準到底是不是,收身回來,想了好一會,越想越不對頭,便打帘子吩咐車夫,「停一下,快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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