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徹底沒了影,她才斂盡笑臉嘆道:「你姑媽就是死在這上頭,我看她也不是個長命的。」
雀香又問:「她要在咱們家住多少日子呀?」
胡夫人立馬愁上眉心,「按她父親的意思,要她今年就與你安表哥成婚,如今尤家的人是管不上這樁事了,只有我和你爹來管。還要請安家老爺來商議個切實的日子。」
實則胡夫人也不大想管,又不是她的女兒。可外甥女投奔過來,又不得不管,何況還收著人家的嫁妝在家裡。
不該想到那筆豐厚的嫁妝,想到心裡就不由自主地發癢。到底還是他們尤家疼女兒,肯拿出那麼些錢來陪嫁。而他胡家雖也有些財力,卻是不捨得貼補女兒女婿的,將來都要留給兒子。可那小短命鬼又不是她親生的。
還是有得發愁,就是攀上好親家也不見得全然得意。她把眉頭緊鎖,擠出幾條肉褶,堆的全是這些麻煩事。
妙真這頭也麻煩,跟著婆子走到最西角的一處小院裡來,說是早就著人收拾出來了,可挨屋瞧過,收拾得不仔細,角落裡都是灰。好在是三間屋子,用不著再與花信擠在一間屋裡睡。
那引路的婆子客套說了幾句,就領著良恭瞿堯兩個到外頭小廝房中去安頓。
這裡出去往下人房中倒十分近,一出院隔著幾座假山便是一堵花牆。挨著花牆出去,洞門外頭就貼著幾間矮平的男丁們住的屋子。
良恭回頭再看妙真那住處,猜到正是因為這裡離下人們的住處近,所以胡家姨娘小姐們沒人住在這裡。專撥給妙真住,反正她不是自家的女人,不要緊,用不著一定要將她和家下人分個三六九等出來。
那婆子指著首尾兩間房道:「還有這兩間收拾收拾可以住人。不過我看你們還是住前頭那間。貼著洞門這間有些漏雨,都裝了雜物了。」
瞿堯自然是要住前頭那間,良恭卻咧著牙奉承道:「我是不配住您家的好屋子,也不慣和人同住。大嫂,要不把貼牆這間撥給我住?橫豎只是放了些雜物,也沒人住。」
胡家是沒有下人單住一間屋子的,不過這婆子聽見他叫「大嫂」,不免斜著眼打量他。四十多歲歲的媽媽給這樣一位玉樹臨風的青年叫做「大嫂」,哪有個不高興的。
她搡他的胳膊一下,飛著眼道,「依你,反正都是堆東西的。裡頭好些木頭,你看著搭張床吧,一會我叫人送些褥子過來你使用。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那屋頂可漏雨,你夜裡睡覺仔細些,聽見下雨就找個盆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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