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望去,見前頭駛來一輛馬車,還未停穩當,就見個幾分眼熟的影子跳下車,風塵滾滾地騤瞿而來。
近前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正是那邱家三爺邱綸。穿一件玉白金邊鑲滾的袍子,髻上纏著巾子,手裡握著把泥金扇。因是大喜,把那扇在手裡反覆攥了又松鬆了又攥的,一時不知從何寒暄。
笑足一陣後,才將垂在胸膛前髮帶子往後一撥,打了個拱手,「真是他鄉遇故知,小姐也到常州來了?我怎麼聽說你是去湖州姑媽家去了?」
說完自己就想到,妙真的未婚夫家正是在常州。簡直驚心,他陡地提起眉,「小姐這就嫁人啦?」
妙真不欲與他多說,橫他一眼道:「我舅舅家在常州。」丟下這話就要上車。
可那小廝還是坐在車上一動不動,妙真急起來,「你讓我上車去!」
小廝道:「別去了,先回家吧,這樣毒的日頭。姑娘不顧勞累,我可怕熱死在大街上。」
妙真在下頭堵著氣瞪他,一時僵持不下。
那邱綸車上車下一睃,趁機問道:「小姐是要上哪裡去?不如乘我的馬車,我送你去。」
隔一會,妙真緩緩點頭。邱綸大喜過望,忙調頭回車前,招呼小廝又是搬踩凳,又是拉好馬。他自己殷勤備至地在旁打著車帘子。
妙真並花信坐在一頭,他獨坐對面,窺妙真臉色尚在生氣,只好把滿腔熱火摁下,在對面維持著一張笑足了傻氣的臉。
過一陣妙真緩過面色,才睇他一眼,「謝謝你。」
邱綸趁勢忙問:「小姐是要到哪裡去?」
妙真仍舊不想與他多言,又偏過臉去不說話。花信只好代答,「我們也沒有確定要去的地方,就是到前頭拐彎那條街上去打聽點事情。」
「什麼事情啊?」
「我們家的一個丫頭走失了好幾天了,上街來問問。」
怪道方才見那小廝不耐煩,原來是跟著滿大街尋人。尋人是樁最難辦的差事,又耗光陰又費人力。可那是在別人,在邱綸,這不正是個討巧賣乖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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