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妙真心頭一慌,把帕子丟在他臉上,「我曉得,你們都當我是個蠢貨。」
等旋到對面榻上坐下,她面目里多了一絲傷懷,「蠢貨就蠢貨好了,只要能把白池找回來,能把爹娘從南京解救出來,我往後什麼都不要,就跟著他們回家去。」
她已打定主意要退了安家的親事,只等把白池找回來,坦坦蕩蕩地祝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惜一切為時已晚,事情早向她不能預想的地方發展著。
忽然聽見院中瞿堯的聲音,有些發笑發急,「安大爺,不急在這一時,要講規矩,議親的時候不能見,傳出去要叫人看笑話。」
二人從窗紗上瞧,正是安閬大步流星走進院來。原是這幾日因尋白池鬧得街上沸沸揚揚,多少吹了些風到安家去。安閬一聽,急得不得了,當即便趕到胡家來。進門也不去拜見胡家的舅舅舅媽,一逕往妙真這裡來興師問罪。
妙真見瞿堯在攔他,便往廊下出去,「堯哥哥,你先去吧,不講那些老規矩。表哥,請屋裡坐。」
不想安閬把身子一偏,直言就問:「白池呢?」
妙真唯恐西廂林媽媽聽見,忙邀他,「還是進屋說吧,先進屋吃杯茶。白池在雀香妹妹那裡呢。」
安閬倏地調回眼,目中是抑不住的憤懣,冷笑連連,「你還想瞞我?我早起上街就碰見胡家的人家說白池走丟了好幾天了。我來是想問問你,她果然是走丟的麼?」
妙真臉色一變,從廊廡下迎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明白?你會不明白?好端端的,白池怎麼會走失?你以為她是你,只會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出門連個路也不認得,還會走丟!」
她白口難辨,「都說她是給拐子拐走了。」
不提還好,一提安閬愈發冷了臉色,「到底是給誰拐走了,不過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罷了。白池到底怎麼妨礙你了?叫你想出這等惡毒的法子整治她。」
「你這話的意思是,是我叫人把她匿起來了?是我叫人把她拐走了?」妙真給他吼得歪了歪身子,搖晃著眼波笑了,「我一向拿她當自己姐姐,你憑什麼這樣想我?!」
「你拿她自己姐姐?你還以為你待她很好?那是你自以為是!」
安閬將胳膊一橫,指向一旁,「小時候你霸占著她的母親,你吃不下的才漏一口到她嘴裡。長大了,你把你不要的玩意,不穿的衣裳送給她,在你看來,是恩德厚重!可她難道沒有自尊心麼?憑什麼要拾你這些余腥殘穢?我告訴你,她根本不稀罕,你非要塞給她,還要她感激涕零對你道謝。你就是享受這高高在上的樣子,你就希望所有人都仰望你,所有人都合該寵著你縱著你!我告訴你尤妙真,這天下,不是人人都是你的父母,別人沒道理慣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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