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望著他乾淨利落的行動,不由得向前趕一步。心裡滿是些牽牽絆絆的愁緒,藏著許多懼怕與恐慌。她怕他路上有什麼兇險,怕他去南京得到什麼不好的消息,也怕他從此一去不返,石沉大海。他身上畢竟是帶著上百數的銀兩呢,這在尋常人家,是筆了不得的大錢。
但唯恐說出來惹人笑話,都不能說出口,只笑著向車窗上搖手,「你不要在南京耽擱,打聽見什麼消息就趕緊回來,我在這裡等你的信。」
良恭已欹在車內,撩著車窗的帘子點頭,「你……」
幾番欲語還休,心裡堵著一堆話,卻不知哪句才是妥當合宜的,翻翻揀揀,只說:「你留點神,別再犯蠢。」
妙真恨他說話不動聽,剜他一眼,「要你說這些?快走吧,在這裡也是慪人。」
他手上的帘子終於被風掀下來,他只得安身於車內,心裡鬱郁的,有些想哭的情緒。
妙真已在門下回首往裡進了。邱綸走在她邊上,時不時睞她,察覺她不同尋常的情緒。
他以為她是擔心少了個人伺候生活上許多不便,不「唰」一下把扇子抖開,笑嘻嘻搖在妙真面前,「想這廝走了你就有許多事不好辦,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只管來差遣我,我橫豎閒著。」
妙真抬眼瞅他,「你不是在忙著找房子麼?」
「嗨,找房子那算什麼事?交給他們去辦就是了。小姐的事情最要緊。」
話音甫落,冷不防屁股上挨了一腳。他朝前趔趄幾步,回頭見是個凶神惡煞的漢子瞪著眼罵:「要你小子來獻這殷勤?就沒看見你爺爺在這裡?」
邱綸吊著眼問:「你又是誰?」
嚴癩頭抱著胳膊瞥他一眼,「你祖宗。」
走了個良恭,又來個比良恭還不客氣的。邱綸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又見他生得活像個屠夫,自己跟前又沒有人,心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只是氣得說不出話來,拿扇不住點著他。
嚴癩頭一把將他的手打開,「我兄弟走前交代過,把小姐託付給我,小姐的事,自有我來辦。你,哪涼快滾哪去。」
見狀,妙真忙搖著兩手調和,「不要吵不要吵,我根本也沒什麼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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