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不言語,管她哪裡去了,就是死了也不與她相干。她翻了個茶盅倒放涼的茶吃,扇著一片巾子,冷不防地想起那日因白池進來打斷的那番話。
此刻還不曉得妙真已與安家退了婚,不過想著那日安閬說的那些話,也猜到以妙真的性情,這門親事恐怕做不成,便早早替妙真打算起來。
若說為妙真,也不全然是,也是為她自己。她可不想長年在胡家看人家的臉色,也不想經久做這些粗活累活。
這般眼珠子一轉,端著茶盅挪坐到榻上去,「姑娘,我聽說邱三爺在外頭找著房子了,這幾日正張羅著要搬過去住呢。」
炕桌上有個白瓷碟子盛著鮮荔枝,一個個嫣紅粉嫩,還是邱綸使人送來的。妙真剝著吃,才想起來的確是好幾日沒見他的面,「怪道了,我以為是他織造坊里忙呢。你曉得他尋的房子在何處麼?」
「聽他身邊那長壽說,就是這條街街尾那巷子裡。是一位舉人老爺家裡閒置下來的宅子,一月四兩銀子租給了三爺。三爺就是不在家也過得講究,小房子不願意去住。」
她也揀了顆荔枝剝著,一面窺妙真,「我還聽說,三爺在家就最得寵,常州這織造坊,就是有意給他歷練,賺了虧了邱老爺都不怪。他們家如今比從前還更興盛了,我看三爺拖到現今還沒定親,一定是要給他揀一位絕色的小姐。」
聽到最尾,妙真也品出意思。她心下還是一絲得意的,這樣一位財貌雙全的闊公子往日曾向她家求過親,現今也是豪不顧及地在她跟前賣弄討好。
然而也有一絲悵惘,什麼都地覆天翻了,唯有這一點還沒變。
因為難得,所以令她也覺得兩分可貴。但要按著花信的話去想,有還有點勉強,便一面吃著荔枝,一面含混著,「那就去揀嘛,以他們家如今的財力,還怕找不到麼?」
「聽說瞧了好幾家,都沒作數。三爺不情願,老爺夫人拿他也沒法子。我看吶,要不是姑娘和安大爺有婚約在先,他對你,還是不肯死心的。」
妙真底下眼剝荔枝,想著反正遲早都是要給她知道的,索性趁勢說了,「我和表哥已經退婚了,上月的事,我自己請舅舅他們到衙門裡簽字畫押的,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我是怕白池知道了,心裡不好受。」
說到此節,花信倒很平靜地插了句嘴,「你怕她心裡不好受,她想著你麼?姑娘總是吃她的虧,我早叫你防著她點的,你就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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