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堆的厲害,又端起腰來,面色已是無限唏噓惋惜,「她爹娘把她交到我們手上,我們能眼看著她好好的姑娘家落到外頭去吃苦?我兩日還在和她舅舅商量,安家的婚事不成了,難道就放著不管了?我們是長輩,自然要替她打算。我們想等過了中秋,就冷眼在她舅舅曉得的那些大人家裡,或是大戶家裡,尋一個人品貴重的公子。你們先不要忙著打算走的事,妙真是為她爹娘急得萬事不管,你們這些懂得多見識寬的可不能隨她去,你們得替她張羅。你按我這些話去說給你們林媽媽聽,你看她怎樣說。」
瞿堯幾次來調用款子,都是她自己借出銀子來。如今又聽見這滿篇的道理,心下也有了些算計,想她不過是在藉故推脫。
便不多說,辭回去同妙真林媽媽兩個商議道:「舅太太說下這一筐話,不是我多嘴挑撥,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對頭。從前我在外頭替老爺收帳,遇見不少這樣的人,左推右推的,要不就是暫拿出一筆錢來先對付過去,回頭再去找他,他又有新的拿不出錢的緣故了。」
妙真把病榻上的林媽媽望望,心裡也疑惑,可嘴上還是維護著親戚間的體面,「不會吧,舅舅舅媽家裡也不缺我這筆錢,舅舅的買賣越做越大了。」
林媽媽本來還在想,聽見這話瞅她一眼,「那可說不準,這年月,誰還嫌錢多?無論如何,這筆錢放在人家的庫里終歸不妥當,等他們忙過中秋,一定要取回來。不過舅太太說的替你尋人家這事,倒是樁正經事,只是不知道他們外頭認得那些人可靠不可靠。」
妙真卻撇嘴道:「媽媽,這會還說什麼嫁人不嫁人的呀?先把我爹娘接回來要緊。」
「這也要緊,兩件事一樣要緊。他們忙他們的,又不是叫你去看,你有什麼可回絕的?」林媽媽嗔完她,又吩咐瞿堯,「既然人家話里都是在替我們打算,我們也不好這正忙的當頭去煩。等中秋過後,我和妙真親自去。到時候她不拿,再撕破臉皮不遲。」
誰知時下胡老爺那頭到了個用錢的關口,他因在春天接了人家一批名貴料子染好了色,一向放在庫里等著定色。不料幾場暴雨,那庫房漏雨竟沒人察覺,月初時候拿出來一看才發現一批或竟毀了大半。
這日人家來提貨,見此損失,自然要按契索賠。數目不小,將近六千銀子。胡老爺急得火燒眉毛,自己的銀子又不願動,想到庫里還存放著人家的一筆現錢,就一徑趕回家來向他太太要。
一開口就給胡夫人潑口罵回去,「你好意思來打這錢的主意?這錢是留給雀香做嫁妝的,你不願為女兒割肉,如今我想發設法弄了來,你還要來算計我們?好個沒良心的,我不信你拿不出六千銀子,少在我跟前來放你這些爛腸子的臭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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