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笑,躬著腰盯著她,叫她無處可逃,「吳媽媽的飯我早就嘗過了,我肯定得先知道她的手藝好不好,才敢薦來給你啊。」
妙真白他一眼,臉上的笑意是止不住的。邱綸壯足膽子,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頦搖了搖,「你送送我,就送我到門上。」
她嘴上不答應,行動間還是由榻上起來,和他一齊踅出門去。這時節的太陽就是暗室逢燈,風冷雲淡,偏有這點太陽烘得暖融融的,讓人骨酥心軟。
到日影黃昏,邱綸回去後還想著今日的情形,覺得與妙真的處境是隔霧看花。一對男女彼此有意,自然是該撥開這霧,往婚姻上頭去打算。
他這個人,一定想什麼就做什麼,就叫來長壽研磨鋪紙。提著筆想,他爹既然打發孔二叔來盯他的梢,還說下那些不許他與尤家的人往來的話,未必肯答應。還該先從他二哥那里入手,他二哥在家能說得上話,何況待他是最為寬縱的一個。
寫下這信,一刻也等不得,當即就叫長壽送到織造坊內去叫人往嘉興送去給他二哥。黃昏十分長壽氣喘吁吁跑回來,邱綸正在凌霄花架子底下的躺椅上歪著打瞌睡,他跑得急,一時止不住,人就把那躺椅撞動了幾回。
驚醒邱綸,睜眼便罵,「你小子是沒長眼還是腳上沒長拐子?好好的夢都叫你驚碎了!」
長壽站不似站立不似立,忙撫穩了躺椅,「出大事了三爺!您猜我才剛街上回來,在對面巷子看見了誰?」
邱綸一笑,「難不成你爺爺從墳地里爬出來了?」
「哎呀!」長壽咽了幾回唾沫,「是良恭回來了,我老遠在這面街上看見,他拉著兩口棺材!您想想,他是為尤老爺的事到南京去了一趟,怎麼回來,沒說帶著活人,反倒拉了兩口棺材回來?能是收殮誰的?」
邱綸低著眼一想,心道不好,馬上就起身,要趕到對面巷子裡去瞧妙真。誰知急慌慌走到門上,迎頭撞見孔二叔由織造坊內回來。
這孔二叔天生長著長肅穆的臉,未語就能震懾人幾分。他橫在門後那幾個石階上,攔住了邱綸的去路,「哪裡去啊?」
邱綸嘴一笑,不敢說往對面巷子裡去,忙朝胳膊外一指,腆著笑臉,「往街上去逛逛。」
孔二叔斜眼一看天色,面色又冷兩分,「這時候有什麼好逛的?你當我不曉得你?這時候吃飽喝足,無非是想著沾花惹草去消遣。從前我不管你,那是因為你不歸我管。如今可不成,你父親既託了我,我就不能放任你那些浪蕩習氣。哪裡也不許去,我帶了幾本帳回來,今晚與你核帳。」
邱綸急得抓心撓肺,只得照實說:「尤家大姑娘的小廝從南京回來了,看見拉了兩口棺材,我在想恐怕不好,一定是尤老爺夫婦出了什麼事,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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