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見他進來便忙擱下那頭走去給他倒茶來,趁勢笑著奉承兩句, 「三爺真是的,怕我們這起下人照看不好姑娘,還要親自回去一趟。」說著又笑睇一眼妙真。
妙真會其意思,笑著捧起一碗藥,要想客氣,又覺沒有了這個必要,反正和邱綸已是知根知底,一切醜態都叫他看見了。
因想起這個,又感念他的體貼,倒沒推,只問他:「你到常州是來做生意的,你家開了個織造坊在這裡,這時要回去,怎麼向你家裡交代呢?況且你們那位老管家能放你回去麼?」
邱綸將手滿不在乎地搖撼兩下,「我要回去,誰攔得住我,況且如今孔二叔在這裡,生意自有他去照管。我回家去也有正事要辦,這件事要緊得很,可比生意還要要緊千倍萬倍。」
「什么正事? 」
妙真隨口一問,想不到邱綸卻鄭重地微笑起來,看了她半日。她放下半碗安神的藥,正撞上他的熒熒爍爍目光,嘴裡是一片苦,心裡卻兜轉著一絲甜蜜,「你只管看著我做什麼?」
「因為我這樁天大的要緊事,是與你相關的。」
妙真瞟他一眼,見他好不認真,心有兩分猜測,故意問:「關我什麼事啊?」
「我想回去告訴我娘和哥哥們,我要求你為妻。這天大的事是不是與你有關?」
即便猜到,真聽見時,也不免心頭一番轟轟烈烈的振動。妙真兩頰滾燙,故意剜他一眼,「少說這種玩笑。如今我爹娘都沒了,你向誰求去?」
邱綸窺她紅了臉,口裡又沒有拒絕,猜她十有八九是答應了。真不枉他經年苦戀,如今苦盡甘來,什麼狂浪的話不敢說?
便道:「如今你沒了父母,親戚又多半靠不住,自己的事情自然是自己拿主意 。所以我自然只求你,只要你肯答應,這事情就准了。」
「我可沒說就一定肯答應你。」她將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帶著一份衝風之末的驕傲,把下巴頦抬到天上去。
「你沒說應,可也沒說不應啊。就是你不應也不怕。從前你也不應,還罵了我好些話,我不是也沒罷休麼?事到如今,我更是不能罷休,你一年不應我就等一年,兩年不應我就等你兩年……」
「我要是終生不應呢?」
「那我就等你終生。」他說得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這一話斬下來,就把妙真那些莫名的猶豫斬斷了。想著這時候,邱綸果然是她最好的選擇。他相貌出眾,大富之家,最要緊的是,他是一片痴心待她。她跟他在一起,也感到幸福,大有種往後不必再顛沛流離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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